第一百零三章
聶延璋態度軟下來,沒忍住先開了口挑起話頭“枝枝身陷險境,為何不第一之間同孤說而先同旁的男人說。”
無疑元若枝從這句話中聽出了委屈。
還不等她回答,聶延璋又問“你怕給孤添麻煩”
元若枝感覺到手背上的力道加重了。
她搖搖頭說“不是。”
聶延璋顯然有些愣然。
不是。
那
元若枝笑著說“殿下莫胡思亂想,我不知殿下何時來,就見了先來的罷了。”
聶延璋忽攥住元若枝的雙手,捧到自己的唇邊,他細細親吻她手,溫熱的唇瓣在她冰涼的手背上描摹著,嗓音有些低沉“枝枝是不是不相信孤也能保護你孤再怎么處境不佳,也不會讓你去靠別的男人庇佑。”
元若枝鄭重而堅定地說“我信任殿下會護我周全。我與殿下早就不分彼此,我的事,就是殿下的事。殿下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很怕麻煩旁人,但我不怕麻煩殿下。”
聶延璋被這番二人你中有我、不分彼此的話取悅,他彎著唇角,繼續吻元若枝的手背,垂眸道“枝枝放心,孤有法子不讓你去大同。”
元若枝聽了這話并沒有開心起來。
喬貴妃逼她去大同的懿旨已下,絕無更改可能,聶延璋唯一能讓這道懿旨作廢又不傷及整個元家的法子,便是提前發動宮變,讓這天下變成他的天下。
可按照天書中所描述的宮變情況,聶延璋提早出手對他半分好處也沒有。
他前世本就輸在兵力不足和運氣不好,若再讓自己陷入劣勢之中,恐怕要重蹈覆轍。
元若枝將手從聶延璋手中抽出來,不容勸解地說“殿下,我要去大同。”
聶延璋掌心忽然間空落落的,徐徐抬眸瞧著元若枝,目光中微帶愣然,旋即直直地凝視著元若枝,不容置疑道“孤不準你去”
他明白元若枝是聰明的姑娘,她要身陷險境,一定是出于某種目的,而不是被迫犯險。
可他竟然不明白元若枝到底想做什么
這團迷霧讓他慌張,讓他直覺有種失去她的可能。
兩人僵持著,誰也沒落下風。
元若枝倒茶打破氣氛,溫聲道“我還有很多私事要同殿下說,殿下現在可要聽一聽”
聶延璋被迫服軟,輕啟薄唇“說說,什么私事”
元若枝起身去枕頭下取了兩樣東西給聶延璋,一是一封信,二是一個荷包,荷包里裝著一件聶延璋認識的東西。
聶延璋看完信,啞然片刻。
她不知道元若枝都是從哪里捕捉到一些隱秘事件的消息。
但元若枝一直知道他想做什么,要做什么,并且一直在替他留心,替他籌謀準備。
他隱約察覺到,元若枝要去大同,也是為了他。
可她一個內宅女子,哪里來的這樣的魄力、決心和眼界
元若枝從頭到尾做的一切決定,其實全是與他有關的事。
她的一顆心,全在他身上,她將她的安危,和他的性命緊緊牽連在一起。
元若枝說“殿下,今日世子爺同我說,他一定會去大同。承平侯府無論如何都是大皇子黨羽,我雖無權無勢,可若有世子爺隨同,承平侯府若有異動,我還能想法子讓世子爺阻止承平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