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璧應下一聲,把吱吱放出來。
元若枝戴著面紗出去看了看,但她們能走動的范圍不大,略看了一會兒就進帳子來了。
快到午時,操練的兵士歇下,伙房了送來餐食和一桶水。
玉璧提不動水,便彎腰試著雙手提起,卻還是提不動。眼下剛到新地方,人生地不熟,她也不好意思求助別人,只好鉚足勁兒再試試,一雙手就伸了過來,初初看去,還以為那是一雙女人的手,手指雖然有些黑,卻還是很纖細。
玉璧抬頭一瞧,那人穿著兵士的衣服,輕而易舉提起一桶水,站在帳子前問“姑娘,要我幫忙提進去嗎”
玉璧笑著說“要的,要的。”她打了簾子,讓兵士進去。
元若枝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簾子剛掀起來,她便望了過去,這一眼,著實讓她又驚又喜又格外意外。
兵士沖元若枝一笑,提著水桶問“姑娘,水桶放哪里”
元若枝隨手一指“放那里就好了。”
兵士應下一聲,邁著步子將水桶提了過去。
玉璧瞧出些端倪,她家姑娘似乎和這位兵士認識,可元若枝遠在京城,又是文官家的女眷,怎么會認得軍營里的人
元若枝讓玉璧在外面守著,拉著起兵士的手仔細端詳,難以置信地道“余連,半年不見,你都長這么高了”
余連靦腆地點點頭,說“正好去年受傷之后一直仔細養傷,吃得好睡得好,個子一下子都躥高了。”
元若枝幾乎平視余連,可她明明比余連還長幾歲,只怕再過二三年,她就該仰視余連了。
元若枝又好奇道“我記得余姑娘你是幼官舍人營的兵士,怎么會到大同來”這太巧了
余連不擅與信任的人說謊,眼神閃躲,正想硬著頭皮說謊敷衍過去,元若枝已經先一步猜到了“余姑娘什么時候到的大同”
“今天早上。”
元若枝心里有石頭落地,她說“余姑娘是因為我過來,所以也跟了過來”
余連抿著唇角說“也不全是,聞小將軍也在這里,他答應以后要讓我入他麾下的,我自然該跟著他。”
元若枝打趣說“那他也沒說讓你現在就跟著他吧”她又嘆道“余姑娘,你膽子可真大來這兒可不易,你是怎么來的托了世子爺不對,你年紀這么小,世子肯定不會允你”
余連得意笑說“家父也是武將,在軍中多少還是有些好友,來這里也反正我想來并不難。”
元若枝無可奈何把余連剩下的話補全了“來這里也不是什么好差事,你想來當然不難了”
余連低低頭,又雙眼瑩亮地抬頭看著元若枝。
元若枝忽然間就想到了元若靈,余連年紀比她們倆都小,但是已經很有兵士的模樣,這是一個讓人敬佩的姑娘。
余連站了一會兒,說“元姑娘,我現在在伙房,離你們營帳不遠,要是有事你可以去那邊找我。雖然我也不一定幫得上很多忙,但是照顧你在這里的吃食,關鍵的時候帶著你躲一躲還是成的。”
元若枝笑“我為什么要躲”
余連看了一眼帳子外,小聲說“我知道你是被承平侯府逼來的,如果林家人要找你麻煩,你就躲一躲。”
元若枝忍不住摸了摸余連的肩膀,笑道“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余連倒是很樂觀“躲一時是一時吧至少先躲過風口浪尖,我再找機會去向聞將軍報信,肯定沒事的。”
元若枝不逗余連了,肅了神色說“放心吧,承平侯府自顧不暇,沒工夫折騰我的。不過,我的確有事要讓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