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日頭正盛,草木欣欣向陽,一切都變得那么的明媚。
月怡公主趴在窗前歡喜地發著呆,聞洛杵在廊下,一根木頭似的,陽光撒了他半個肩頭。
她忽然覺得,自己能夠“活”在這個世上,并非壞事。
日子在不知不覺中,逐漸讓人充滿了期待。
微風輕拂,聞洛衣擺輕晃,他卻恍然不覺身后有人正窺探著他。
一月后。
建興帝當朝暈倒,一病不起。
御醫圍在乾清宮外已經整整兩日兩夜,期間建興帝蘇醒過一次,卻又很快昏迷過去。
消息如丸走坂傳開,元若枝遠在大同也聽說了京城中的風吹草動。
余連給元若枝送飯到營帳里,玉璧因憂心京城局勢,又連日不見聞爭燁,不免慌張,便問余連“余小哥可見過世子”
余連忽呆了片刻,隨即搖頭道“沒見過。”
玉璧有些著急“日常操練也不見世子”
余連搖頭。
玉璧掌心都出了汗。
元若枝神態柔婉“世子操練兵士,也定是常坐營帳之中不露面。玉璧,你別在余小哥跟前大驚小怪。”
玉璧點點頭,去清洗碗筷,伺候元若枝用飯。
元若枝送余連出去。
余連見左右無人,小聲問元若枝“姑娘可是找世子有急事我可以想想辦法替姑娘傳話。”
元若枝搖搖頭,自從入營以來,便不常見聞爭燁,料他是有要事在身,她也不便過多打擾。
余連目光堅定清澈,她小聲說“元姑娘有什么要緊事,只要我幫得上忙的,姑娘盡管開口。”
元若枝微微一笑,還真有一件事要讓她幫忙,只不過還不是現在。
余連離開沒多久,久不露面的聞爭燁風塵仆仆地出現在了元若枝的營帳前。
聞爭燁比之一月之前,皮膚黑了不少,不像是常坐營帳,而像是時常在外操練的兵士。
聞爭燁身上盔甲未除,他領了兩個人放在元若枝營帳外邊,囑咐說“日后這兩人留在你身邊供你差遣。”
他用只他們二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這二人是死士,我近日分身乏術,你自己當心”
元若枝還是頭一次見到“死士”,聽說這樣的人物世家大族至多也就培養得出來十來個罷了,現在聞爭燁要把死士留給她,說明他現在比她更需要他們。
元若枝直接拒絕了“世子,你把人帶走吧。我不用他們。”
聞爭燁環視左右,謹慎地俯身同元若枝低聲說“不是我留給你的,你留著吧。別辜負他的心意。”
元若枝當即明白是誰留給她的人。
關于建興帝病重的事,元若枝知道聞爭燁一定有所耳聞,可不等她問出口,聞爭燁已經有意避開話題,借軍務之事脫了身。
元若枝知道,天書之中聶延璋謀逆之事提前了,聶延璋與恪王已經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