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永固面色凝重說“大哥說得有理,太子這面兒的軍功,可不是好搶的。”
元永業立功的心一下子涼了下來。
若真是太子得天下,這功勞立了也還好說,若是恪王得了天下,他們本就與承平侯府有過節,承平侯府又是恪王左膀右臂,等朝局定下,元家要遭滅族之災。
如今他們要想保住的可不只是一個姐兒,而是整個元家。
元永業茫然地問“大哥,那、那我們怎么辦”
元永平下定了決心,話也說得決絕“這道門肯定要出,現在就要出。但是只能我一個人出。”
他分別拍著元永固和元永業的肩膀道“家里就交給你們兩人了,恪王進京后,還有一場惡戰,記住,無論如何都不能開門。盡力守好門戶。”
元永固牢牢抓著元永平的手,眼睛發紅,哽咽道“大哥,那那你呢”
元永平心情沉重地說“若太子順利繼位,便一切好說,若是恪王你們到時候就說不知我的去向,只以為我出門為母親抓藥去了。我會自我了結,不牽連家中。”
元永固心痛萬分,這一去,又不知道是不是像枝姐兒去大同那樣,生離死別了。
元永平又拍了拍元永固的肩膀,待發紅的眼睛稍冷了下來,勉力笑道“你未入官場,老三也只是微末小官,除非承平侯府偏要跟我們過不去,不至于要了元家上下所有人的性命。且枝姐兒已經舍身去義去了大同,便是承平侯府真要針對我們,也不會在這個風口浪尖上,你們還有時間籌謀。”
城亂家不寧,無形的刀架在脖子上,元永固十分悲傷,拿袖子抹起淚來。
元永平又望著元永業說“老三,老夫人眼看是不中用了,尤氏終究小家子氣了些,枝姐兒這孩子有勇有謀,若她能平安歸來,日后家中宅內安置之事,大可聽她的。”
元永固仍舊嗚咽。
元永業的嗓子也被灼得說不出話來,只曉得死死地拉著元永平的手,半晌了才啞聲說“大哥,枝姐兒是我的女兒,元家也是我的家,該我去的”
元永平笑一笑,他才是長子,不能好事輪到他,生死不定的事就讓弟弟去,他說“靈姐兒流落在外,我出去了還可以尋她。”
元永業與元永固雙雙瞪大了眼睛,元若靈什么時候出了元家一個女孩子家家,兵荒馬亂,如何活得下來
元永平沒有時間再多解釋,他最后說“好了,我出去了,你們守好門戶。”
元永固和元永業兄弟二人,目送元永平翻墻出去。
這廂元永平走了沒多久,元永固和元永業早膩了一身汗出來,兄弟兩人正說著“天氣開始熱了,不知道老夫人房里怎么樣,受不受得住。”“老夫人正病著,還怕涼,這點熱氣應當受得住。”
就聽有人報“薛家郎君來了,薛家郎君來了”
薛江意和元若靈兩人都定了親,婚期在即,這時候元若靈消失了,薛江意怎么敢趕在這個時候來了
元永固與元永業連忙爬梯子上去看,薛江意身后還跟了一個人,披著麻布袋子,不是元若靈是誰
元永業喜極而泣“靈姐兒回來了,靈姐兒回來了,快,快,快,放梯子”
下人連忙往外遞梯子,讓元若靈和薛江意爬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