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若枝搖搖頭,很高興地說“公主這樣很像皇上的妹妹。”
月怡公主“嘁”道“誰稀罕當她的妹妹”
嘴里這么說著,但是比起太后來,她其實更喜歡聶延璋,到底相處日子久了,更像自己的親人些。
她與韓嫣然總是隔著些什么似的。
“不瞞你說,我很害怕去太后那里,就是跟她坐一眨眼的功夫,我都渾身不自在。尤其是她教我讀書寫字的時候,我哪兒哪兒都難受,只能讓星怡去。星怡倒是跟母后相處得很好。可能她們才是親母女,我到底,到底唉我說不明白,反正就覺得自己像個小偷,偷了星怡的一切。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有的時候,我反而懷念以前皇兄還是太子的日子,好像那才是屬于我的日子”
這些憂愁,她也沒人說,兩杯茶下肚,醉了似的,不由自主與元若枝說了,說完才覺得有些難為情。
她懊惱道“我怎么會對你說這些”又理直氣壯地道“但是說都說了,話也不能收回來。你權且當聽個笑話好了。”
元若枝拉著月怡公主的手,笑笑道“月怡,這也是你的日子。”
月怡公主抿了抿唇角,別開臉說“這不是我的日子,我的日子已經過完了”說著,眼睛就有些紅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別扭什么。
元若枝緊緊握住她的手,溫聲道“月怡,你沒有錯。你沒有偷任何人的東西,你不用感到羞愧。你的出生對星怡對皇上來說,都是好事。你的日子才剛剛開始,怎么會過完了呢”
月怡低頭笑了笑,眼淚跟著笑容一起出來的。
她背過去擦掉眼淚,說“好了,叫你看到我哭的樣子的了。不準對旁人說,不然我饒不了你”
元若枝笑著答應她“我不說。”
月怡整理好臉頰,終于說了她來的目的“承平侯太夫人要過來登門道歉的,這老太婆城府頗深,我怕你招架不住,來助你一臂之力。”
元若枝蹙了眉頭,道“怎么現在要過來”事情過去許久,她都快淡忘跟承平侯府的恩怨了。
月怡公主道“你的事,皇兄能忘記嗎他就算人不常在這兒,心也在你這兒。晾了承平侯府幾個月,不代表皇兄因為忌憚言官就要放過他們。你別操心皇兄的事,他既然敢讓你出氣,你就大膽地出氣。”
元若枝早都不氣了。
聶延璋的成功,沖淡了她所有的怨與恨。
這廂話說著,承平侯府的人就都登門了。
尤氏聽說的承平侯府的人要來的時候,氣得都拍桌子了,冷臉罵道“坑了我們家枝姐兒,還好意思給我們家老夫人吊唁,趕走了一次,這會兒又來了。不要臉的一家子”
王氏說“來得挺興師動眾的,說是要道歉。既然是向枝姐兒道歉,依我看先問問她的意思。”
尤氏倒是贊同,派人去人語堂傳了話,但卻沒請承平侯府一大家子進來,晾著她們站在外面吹冷風。
元若枝當然答應去見承平侯府的人,既然是聶延璋的心意,怎么也要受了的。
尤氏這才不情不愿放了人進去。
元家仍舊是在花廳見的她們,但是此一時彼一時了,這會兒連熱茶都沒得她們喝的,椅子都短缺。林家的人站在花廳里,就跟伺候的丫鬟似的。
尤氏擺譜兒說“不好意思,老夫人去之前,叮囑家中不許鋪張浪費,也沒想到家里會來這么多貴客,諸位可多擔待些。”
承平侯太夫人淡著臉說“不妨事,沒有椅子我們就站著。”
尤氏輕哼一聲,優哉游哉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卻也不往后面問話了。
王氏和其他女眷當然都跟元若枝一條心,誰都沒給承平侯府的人好臉色,元家一家人,就這么晾了承平侯府的人大半晌。
末了還是太夫人似乎要站暈了,世子夫人才焦急地說“元大夫人,小娘子什么時候來我們都等著給小娘子賠禮道歉。”
尤氏睨她一眼,說“這才多半晌就等不了了”
二夫人王氏素來好說話的一個人,也言語帶刺的說“我們家枝姐兒怎么說在你們家給太夫人侍疾了幾日,你們若這點功夫也等不得,那便請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