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若枝覺得他身上有淡淡的香味,很好聞但讓人覺得燥熱。
她推開他。
聶延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低沉的嗓音像一聲旖旎的鼓急促地敲“枝枝,叫孤殿下。快點。”
元若枝側過臉,不想和聶延璋鼻尖對鼻尖,極不情愿地叫道“殿下。”這聲稱呼出口,又好像回到了從前生死與共的日子她不由得有些心酸。
聶延璋捏了捏她的臉頰,輕笑說“這就對了。”
兩人之間多余出來的一只小家伙,突然從被子里鉆出來,“吱吱,吱吱”叫。
聶延璋這才發現,床上還藏了一個偷窺者。
他抓起吱吱,問道“你怎的這樣縱容這小家伙,還讓它與你同寢”
元若枝去拿了木匣子,把吱吱裝進去,還將吱吱其他的行李都打包了,能放進包袱的都放進包袱里,一股腦塞給聶延璋說“皇上現在得閑了,這些東西都帶走吧。靈姐兒要出嫁,家里事情很多,我實在照顧不過來了。”
聶延璋懷里被塞了一堆東西。
他胸口卻空落落的,少了什么似的。
他臉上的笑意逐漸淡去,表情和他的心一樣,有點兒冷了。
“枝枝,你在趕孤走”
元若枝背對著聶延璋,心里很難受。
前一世魏鋒程也有妾侍,她能忍,但是聶延璋如果有妃嬪,她好像不能忍。
但他是皇上,大業皇帝從來沒有不封妃嬪一說。
她向來沒有不切實際的奢求,那么她只求一個自由身,只求日后不牽連元家其他人,總不算過分的。
聶延璋從她身后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頭,極依戀地說“孤不走。”他的手,摸到她腰上受過傷的地方,那是她為了他,在承平侯府狠心割出來的傷痕,他到現在還記得那種鉆心的痛楚。
她一定也記得。
元若枝想掙脫開,但是聶延璋臂力超人,她根本躲不掉。
她越是掙扎,聶延璋反而抱得越緊,就跟遇熱的牛筋似的。
到最后她覺得痛了,忍著不發出聲音,聶延璋才松開她。
元若枝喘著氣,走到羅漢床上坐下,想給自己倒杯水緩緩,才發現水杯里已經有水,是她起夜的時候倒的,到現在還沒喝,都已經涼了。
她就著涼水往肚子里送,聶延璋一把攔住她,潑了冷水,給她重新倒熱水,遞過去說“喝熱的。”
元若枝凝視著聶延璋,接了水杯,喝下一杯溫水。
聶延璋也坐在旁邊,中間隔了一張小桌,他盡量冷靜地問“枝枝,你在生孤的氣告訴孤,你為什么生氣”
元若枝不說話,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如果登上皇位,必定三宮六院,現在再來爭那些,實在是沒有自知之明。
聶延璋試著去猜“你氣孤半個月都沒來看你”他并不辯解自己沒有時間,他放低姿態,用溫和的聲音哄道“孤以后三天就來看你一次,好不好只要你肯見孤。”
元若枝搖頭道“沒有。我并不氣這個,就是小小元家,有時候也纏得我無暇分身,皇上政務繁忙,我知道。”
聶延璋不解了,“那你氣什么”
元若枝抬頭問道“我表哥可是皇上有意調走的”
聶延璋不語,聲音卻一點點冷下來“你是為了他惱我”
元若枝絲毫沒退讓的意思“皇上這是不是在以公謀私請皇上以后不要因我的事情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