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洛垂眼。
應承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
星怡知道聞洛為難,只是她不知道他為什么為難,便走上前去,像從前那樣,拉著他的衣袖說“我們,去御花園,踢毽子。”
聞洛拂開星怡的手,放下沒做好的娃娃,說“好,奴換身衣服就陪您去。”
星怡就站在房中等著。
聞洛轉身看著她。
星怡懵懵的。
秋茵拉著星怡往外面走,說“公主,聞洛要換衣裳了,您該避一避的。”
星怡皺著鼻頭道“可是,我換衣服,你們也沒有”
聞洛關上門。
秋茵在外面同星怡解釋“公主,奴婢沒避您,是因為奴婢要伺候您。聞洛沒避,是因為他是太監,且他也從來只是守在門外,并沒有像奴婢一樣近您的身,您明白了嗎”
星怡點點頭,似懂非懂。
秋茵有些惆悵,這位公主似乎是長大了一些,但是一些綱常倫理,她全得從頭學起,真正的長大,還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時候。
可她私心里又期盼著,星怡公主晚點長大得好
聞洛換了身干凈衣服,到御花園里陪著星怡踢毽子。
秋茵也和他們一起輪著踢。
玩到累了,星怡不愿意走回去,讓聞洛背她。
聞洛說“公主,奴去召轎子來。”
星怡委屈地拉著秋茵的胳膊,低著頭,眼睛發紅。
秋茵摟著星怡說“公主別難過,只是奴婢體格不行,怕把您背摔了,不然奴婢就來背您了。這宮里的宮女,也都還能抱您背您的。”
星怡抬起頭,白里透紅的臉頰上似乎有些明白了,她隨手指了一個太監說“他們,都不行么”
秋茵只好籠統地說“不行。”
星怡回到寢宮里,徑直去了書房。
她跟月怡之間有一本小冊子,日常二人說話,就在冊子上交流。這些事,肯定不能說給皇兄和母后聽,這樣的小事她想跟月怡說。
因此星怡在小冊子上提筆寫道聞,不理我。他,是不是討厭我。
月怡醒來的時候,就在桌前,眼前是星怡寫得規規整整的字。
她看完就生氣了,氣沖沖跑去找聞洛興師問罪“你為什么欺負星怡她只是個孩子你不知道嗎”
聞洛很茫然。
他何曾欺負過星怡公主
他平靜地說“奴沒有欺負星怡公主。”
月怡半信半疑“當真”
聞洛頷首。
月怡別扭的質問“那星怡怎么告訴本宮,你不理她,還討厭她”
聞洛只好把踢毽子前后的事都說,還道“男女有別,從前星怡公主是個孩子,奴為保護她周全,有些事不得已為之。現在星怡公主平安了,奴當然要與星怡公主避免肌體相親。”
月怡抿唇笑了笑,挪動兩步到他身邊,抬頭湊過去,睫毛在他鼻尖之上輕輕扇動,輕聲地問“可你同本宮,男女無別嗎現在要不要也避開本宮”
聞洛怔然片刻,才別開臉,垂眼說“公主同星怡不同。您是大人,若有吩咐,奴自當遵從。”
月怡笑得愈發厲害“那,本宮就吩咐你”
聞洛等了半天,都沒等到她說出口,呼吸更加急促了。
月怡輕聲地在他耳畔呵氣“下一次本宮醒來的那日三更天,在御花園里等本宮。”
聞洛滿眼疑惑,接著就被月怡公主推了出去。
月怡回到床邊,繼續做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