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若枝嫌棄他取名字難聽,還道“都說您才高八斗,怎么取的名字這樣難聽要是以后”立刻打住了,沒往后說。
聶延璋不依不饒追著問“以后什么”
元若枝低頭給小松鼠加床棉被進去,低聲說“沒什么。”
聶延璋非要將她的話補全了,他托著腮,斂眸笑著,幽幽道“以后給咱們的孩子取名字,也取得難聽怎么辦”
元若枝抬眼看他說“皇上想多了,我是說,要是以后小松鼠再生小松鼠,難道叫大大吱和小小吱”
聶延璋笑“不失為好名字。”
元若枝自己拿主意,她說“這只叫海山,這只叫溪山。”
聶延璋懶洋洋道“干脆再賜個姓,就跟著枝枝姓元怎么樣”
元若枝懶得理他,給寵物取名,是為了好叫,賜姓豈不跟人一樣了還是跟她姓,她大伯跟父親知道了,不得氣死。
不過他這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大伯父跟父親,遲早要習慣的。
流光匆匆,日子有了盼頭,也就過得飛快。
五月五剛過完,眼見著元家小輩守孝的時間要過了,元若靈的婚事已經正式張羅了起來。
尤氏平白心有不安,這幾天眼皮子跳得厲害。
五月底的時候,她挑了一天帶家中的姐兒去寺廟里上香。
元若枝也打算給生母重新供長明燈,就定了去昭光寺。
到了寺廟里,元若靈很誠心地在菩薩跟前傾訴。
元若枝去了佛塔里供燈。
故地重游,步伐就慢了許多,她在寺廟里隨意地閑逛,碰巧看到寺里的藏經閣開著門,走進去看了一眼。
一位胡子花白的和尚站在里面,正捧著經書閱讀。
元若枝本不想出聲打攪,對方先看到了她,她便行了禮。
和尚盯著元若枝看了一會兒,隨即笑意融融地喚“施主。”
元若枝問道“我能隨意看看么”
和尚仍舊笑“請便。”
元若枝帶著丫鬟在里面逛了一圈,都是些常見的經書,大部分都很新,沒什么特別的。
倒是和尚手上的一本似乎有很多注疏,應該是昭光寺里前人留下的。
和尚見元若枝有興趣,遞過去說“施主請看。”
元若枝笑著接過經書,道“多謝。”
她隨手翻了翻,這上面的字跡很獨特,筆力十分老道,一看就是練過多年的,至于上面的批注,倒是有些奇怪,一會兒像一人之語,一會兒又像另一人之語,縱觀下來,仿佛兩個人在辯論,但卻是一個人的筆跡。
外面有小沙彌闖進來喊道“住持。”
元若枝驚訝地看著白胡子和尚,雙手合十行禮“原來是住持,失禮了。”
住持笑笑,說“無妨。”
小沙彌走過來低聲稟了些事情,住持點了點頭,就要出去。
元若枝目送住持,住持特地轉過頭同她說“施主很有佛緣,佛祖保佑您,阿彌陀佛。”
元若枝道了謝。
玉璧等住持走了,笑呵呵說“和尚也這么會說話,難怪能當住持。”
元若枝合上經書說“進香的人都要捐香油錢,難道人家還說不吉利的話么”
玉璧很誠心地說“可是奴婢覺得住持說的話真真的,不像是隨口一說。”
元若枝笑“住持看著倒是個忠厚之人。”
一路說說閑話,大家就逛回寶殿了。
元若靈跪到膝蓋都軟了,還是元若枝攙著她起來的,還打趣她“你就這么多心愿同菩薩說”元若靈道“那當然,咱們家里和薛家加起來那么多人,不一一說到,菩薩忘了怎么辦”
元若枝笑她“已經把薛家的人都當做自家人了”
元若靈臉頰微紅,小聲說“不就只有不到一個月了么我提前一點把他當自己人看待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