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奶奶的鄭啟,手都快要沒了,還管什么鄭啟的喪心病狂安排
偷雞不成蝕把米,他痛苦又哆哆嗦嗦用漏風缺牙的嘴說“快去你們去把時舟帶出來”
“給你們三十秒,”秦宴城說,“不然我就點燃車里的錢。”
幾人稍一猶豫,再次隔著玻璃看向那現金,在誘惑之下,果然是同時不約而同的決定放棄和鄭啟的計劃。
且不說他們老大現在眼看著很可能就要被一刀割斷脖子了,就說秦宴城按打火機再扔進車里的速度絕對比他們這么遠距離沖過來的快,他們也不敢為了區區一個半路搭伙的鄭啟冒這種人財兩失的風險。
既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了共同的主意。
正當他決定聽從秦宴城的命令、回到廠房內將時舟帶出來的時候,卻見鄭啟突然出現,用胳膊勒住時舟的脖子,一步步走到廠房的內門門口。
時舟嘴角有傷口和血跡,臉頰上有紅紫的手印,他本就是一碰就青紫的細皮嫩肉體質,此時身上滿是淤青和傷痕,整個人意識不清、半閉著眼睛被鄭啟拎小貓崽一樣拎著,手被反綁著,一動不動的微微垂著頭。
在看到時舟的這一刻,秦宴城的心臟仿佛漏跳了幾拍,耳邊一瞬間就尖銳的鳴響起來
鄭啟的手里拿著一把刀,離著時舟白皙的脖頸只有不到兩厘米遠。
他陰森森道“秦宴城,你自己走進來。”
現場的警方總指揮見這情況,立即用對講機問“a點b點狙擊手,射擊條件能不能滿足”
對講機那邊回答“不行,綁匪和人質距離太近,很可能會誤傷。”
秦宴城渾身的血液幾乎都凝固了,在過去的二十七年里,即使遭遇曾嫣那樣的迫害,他都沒有這么恐懼過,比自己受傷,自己出事更加恐懼。
兩人僵持片刻,秦宴城明白警方八成是無法狙擊了,鄭啟又吼道“別磨蹭把你手里的刀放下”
這么走進去,那就徹底陷入被動了。
廢舊的鐵皮廠房,連小的可憐的窗戶都已經被廢報紙擋住了,警方甚至不知道鄭啟要退進哪個房間,人質又在他手中,貿然強行突圍很可能導致人質死亡。
秦宴城抿唇,手中染血的刀“咣當”一聲落在地上。
他心里很清楚鄭啟真正的目標是要他死,但還是面無表情的一步步走了進去,目光始終看著鄭啟那只在癲狂中顫抖的手和那尖銳的刀刃,刀尖不斷在時舟的脖子周圍移動,甚至幾個瞬間蹭出血痕來。
不知過了多久,時舟的腦子昏昏沉沉,費力的睜開眼睛,渾身冷的發抖,就好像掉進了冰窟窿里似的,一呼吸肋骨就鉆心的疼。
鄭啟似乎在情緒激動的說些什么。
時舟仔細分辨,在混亂的意識中隱約聽到他在說“我現在什么也沒了不就是找了這么個和你像的玩意兒來玩玩而已,我有罪嗎你他媽趕盡殺絕”
“秦宴城,從十年前你就沒正眼看過我,總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你憑什么瞧不起我出身低,你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豪門少爺、是天之驕子,你知道我自己白手起家多難嗎你知道窮的滋味多可怕嗎”
多年來的求而不得,最終因愛生恨,同時被毀了事業直接瘋狂,鄭啟已經徹底瘋了。
時舟依舊被鄭啟勒著,壓到了氣管,不由得痛苦的咳嗽起來,一咳肋骨就更疼了。
廠房里只有不算太亮的黃色燈光照明,他心心念念的人就站在不遠處,表情冷肅的對峙著。
怎么沒窮過,他在國外也是自己白手起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