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這樣每次康時按門鎖的時候,都是在聽她告白了。
門被拉開,康時直接走了進去。
池柔柔急忙拉住差點關上的門,抬步跟了進去。
不知道康時這一年來每次按門鎖的時候會怎么想她,這樣的事情他從來不說,池柔柔也就無法得知。
她在玄關換了鞋,然后蹲下來,仔仔細細把鞋子放入鞋柜。
那廂康時正在喝水,池柔柔走過去,道“阿時”
康時把另一杯倒好的推給她。
池柔柔接過喝了一口,把關于過去的話咽下去,道“我剛才跟你說的午餐食譜,你還有什么想要的嗎”
康時放下杯子,腳步走向畫室,在中途忽然又一轉,回頭在沙發上坐下。
半開放的廚房里,他的妻子已經認認真真地系上了圍裙,正拉開冰箱尋找食物。她生的很美,身材纖細而均勻,舉手投足皆美好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她穿著家居服站在家里,就是最讓男人心動的賢妻良母。
但這一切都不過是假的。
她只是披了美麗皮囊的魔鬼,引誘他,踐踏他,再殘忍地將他鎖入地獄。他就像是沉淪惡水里的鬼魂,不間斷地被按著頭壓下去,在窒息之前被撈出來,喘一口氣續命,然后再壓下去。
循環往復,永不停息。
池柔柔有一個天賦,每次做飯的時候都仔仔細細按著食譜去做,出來的樣子跟菜單上沒有任何區別,但就是難以下咽。
她優雅地切起了牛肉,動作不慌不忙,表情鎮定的好像坐在華英的辦公室里,正在準備決斷哪個部門的方案。
她永遠是這樣的。
再緊張的時候,表情都是平靜的,再難過的時候,也從來沒有露出過任何狼狽他想她其實根本沒有真正難過過,她從不為任何人失態,包括他。
就跟他一樣,永遠無法做出讓人大吃一驚的反應。
“切好了放著吧。”康時開口,道“我來做。”
“沒關系,你坐著就好。”
池柔柔拿起鍋,在里面倒上了油,然后拿起切好的蔥花,往里面倒。
火噌地竄了起來,池柔柔拿著鍋鏟,對著竄起來的火光,木著臉后退了一步。
在她的記憶里,這廚房仿佛跟她有仇,只要她進來,就一定會出事。
如果仔細追究,這分明不符合常理,只能用玄學來解釋了。
她從來不信這個世上有什么事情能大得過人為,但在下廚這個課題上,她永遠都是零分。
一只手按著她的肩膀將她拉到一旁,康時拿起鍋蓋蓋了上去,道“去那邊坐著。”
池柔柔看向他,對方關了氣灶,轉過來看向她。池柔柔臉上帶著幾點被熱油濺出來的紅點,康時看了一眼,道“自己去洗臉,抹一點燙傷藥。”
然后他彎腰,修長的雙臂圈住池柔柔的腰,低聲說“抬手。”
池柔柔乖乖抬手,鍋鏟被舉了起來。
康時的下巴越過她的肩膀,看著她腰后的圍裙系帶,伸手去解。
“撲哧。”池柔柔笑了一下。
她怕癢,雖然康時并沒有挨到她,但當那只手擦過腰間卻并不碰到的時候,她的癢癢肉就像是被靜電帶過,或者一股風吹過一樣,這讓她不禁縮著脖子扭了一下腰。
“別動。”男人板臉,池柔柔抿住嘴唇,克制住癢意,悄悄看了他一眼。
圍裙解下來,康時跟她拉開距離,道“出去。”
“我給你切菜吧。”池柔柔重新拿起刀,被他握著手腕拿過去,康時道“不想看到你,走遠點。”
她最終還是被趕了出去。
隔著廚房半開的玻璃窗,她欣賞著男人做飯的身影,心里逐漸涌出幾分安詳。
也許這才是她應有的生活。
手機震動,有人發來了一條消息。
是姜奕姐姐不要忘了跟我的約會。
池柔柔看了廚房里的人一眼。她告訴姜奕康時會跟他一起去,本身是為了嚇唬他,制止他跟康時私下見面,但如今姜奕已經見過了康時,還把自己和其他人的照片都給康時看了,池柔柔不認為自己還要遵守這個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