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福也給風承熙備好了熱水。
風承熙靠在浴斛之中,出神。
康福進來侍候的時候,看見藥湯還擱在旁邊小幾上一動未動。
“大師不愧是得道高僧,他說葉大人于您有益處,果然是真的。”康福道,“今日是陛下第一次克制住了心疾。”
風承熙回過神“是么”
他只記得葉汝真當時往地上一跪,有一個念頭忽然在宛如火燒火燎的腦子里冒了出來。
地上的紅茸毯撤了,直接這么跪,會疼。
再到葉汝真抱住他的腿,隔著衣裳也能感覺到葉汝真抱得有多用力,如果說那個念頭是風中多了一絲水汽,那么那個抱大腿便像是天降甘霖,身體里無法控制的灼燒就像是剛剛冒出來的火焰遇上一場及時雨,“滋”地一聲被滅得只剩一縷青煙。
“陛下有葉大人在旁相助,再按時服藥,去除心疾,定然是指日可待”
風承熙打斷康福“行了,藥拿來。”
康福“哎”了一聲,把藥端過來。
風承熙一口喝完,靠在浴斛上。
無論喝多少次,還是苦得想吐。
“以誠待之”
風承熙看著氤氳的水面,他的身體浸在水中,若隱若現。
猙獰痕跡,魔魘過往,不能見人。
“葉卿啊葉卿,你可知世上有些人,若是不騙人,根本沒有人愿意和他在一起你叫他怎么以誠待之”
葉汝真養病的消息傳開,慈安宮派人送了補品過來。
葉汝真虛弱地在枕上叩頭“謝太后賞賜,待臣病愈后,便去給太后叩頭。”
來人好好囑咐了一番話,除了讓葉汝真好好養病外,竟沒提一句旁的話。
葉汝真有些疑惑,難道那福簽是她理解錯了
她讓鄭碩去把袁子明喚來,問他那天慈安宮的人找她什么事來著。
“說是姜家姑娘在制新曲,遇到疑難,聽聞你深諳此道,所以請你去幫忙看看。”袁子明道,“我還正想問你呢,那可是未來的皇后,你那一身才氣,若是能在她面前顯露,于將來定是大大有益,你跑什么”
“”葉汝真心說就算不是陷害,那也跑對了。
真被抓去度曲,豈不是餡全要露完。
說話間風承熙回來了。
葉汝真在明德殿養病,風承熙便改在了明德殿用膳。
袁子明趕緊告退。
“慢著。”風承熙開口喚住他,“袁卿也留下一道用膳吧。”
袁子明受寵若驚,趕緊磕了幾個響頭,戰戰兢兢地挨著半邊屁股在桌邊坐下。
風承熙“袁卿啊,你喜歡的姑娘,叫什么名字”
“噗”,袁子明一口飯噴了出來,腿當場就軟了,滑下椅子“撲通”跪下,語無倫次,“臣臣失失儀陛、陛下死罪”
他大概也不知道自己請的到底是失儀之罪還是覬覦后宮之罪。
“袁兄莫慌,陛下是聽我說起你與張家姑娘訂親的事,所以問問。”葉汝真趕忙出言提醒,又向風承熙道,“陛下,袁兄頭一回受宴,難免有些緊張,還請陛下網開一面,饒過他這次。”
風承熙從鼻子里出了一聲,也不知是“嗯”還是“哼,”接著問道“張什么”
袁子明冒了一頭汗“張張張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