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
風承熙臉在書冊背后,并未抬眼。
“呃就整天待在殿內怪悶的”
風承熙想了想“你有養病之名,到花園去走走也無妨,讓鄭碩多帶幾個人跟著你便是。”
葉汝真原是隨口一提,沒想到得了意外之喜,“是,謝陛下”
風承熙看她一眼,忽然問道“朕若是和袁子明一起掉進河里,你救哪一個”
葉汝真“”
葉汝真“救陛下。”
風承熙臉上沒有喜色,但眉目明顯舒展了一點“為何”
葉汝真道“袁兄胖,能在水里多撲騰一下。”
“”風承熙,“不,朕和他死得一般快,你只能救一個。”
葉汝真“”
葉汝真“救陛下。”
“為何”
“因為袁兄有趙姑娘來救。”葉汝真道,“臣救陛下。”
這話不知怎地,像是觸動了風承熙體內的東風信,笑意在他臉上似春風般拂開了一層又一層。
“趙晚晴救袁子明,葉卿救朕好,好,好得很。朕這就給他們二人賜婚。”
“”
以葉汝真凡夫俗子的頭腦,實想不到她隨口一句敷衍如何就讓陛下生出了這種巧思。
既要賜婚,到底要問一問袁子明。
袁子明當場被這從天而降的巨大餡餅砸暈。
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不不不不,慢慢慢慢著。”
說完才想起這么說話并非君前應對之禮,立即“咚咚咚”磕了幾個響頭“臣謝陛下隆恩臣心中一百個愿意,但但但晚晴、不是,趙姑娘,不是,趙宮女心有遠志,一心想當上女官”
原來趙晚晴的父親是庶出,母親來自農戶,一家子在大族中之頗受欺凌。
大央女官規制形同前朝,以官身出宮,終身都有俸祿,身家地位便截然不同。
風承熙隨意道“那便封她個官兒做做。”
葉汝真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
那日趙晚晴聽她講解時,一臉認真,眸子瑩亮,顯然對司妝一職極感興趣。
若是就這么把她送進內宅,倒是可惜了。
“隨你。”風承熙對這件事的興趣只到賜婚為止,且“賜婚”都是一時興起,對于其它的全不在意。
風承熙借康福之手給了白氏一塊宮牌,方便白氏入宮為云安公主備妝,也方便葉汝真不時去瞧瞧外祖母。
論司妝手藝,白氏才是真正的宗師,葉汝真把趙晚晴引薦給白氏。
白氏入宮時,趙晚晴可以從旁學藝,休沐之日,趙晚晴也常去鋪子里幫忙。
一來二去,葉汝真倒是和趙晚晴漸漸熟絡,遇上什么疑難,也會來問葉汝真。
趙晚晴已知賜婚之事,她的反應和袁子明如出一轍臉紅得像出鍋的螃蟹。
葉汝真悄悄告訴袁子明,詩可以不必寫了,安心等趙晚晴三年后出宮便成。
哪知袁子明臉紅紅遞過來一份更加考究的詩箋“寫還是要寫的我又寫了一首,阿成你替我瞧一瞧”
葉汝真“”
葉汝真改詩是不可能改詩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更何況她心里揣著疑問,也無人可以探討,便認真問袁子明“袁兄,你看我生得如何”
袁子明張口便答“好看啊。”
葉汝真“比姜家大小姐姜鳳書如何”
袁子明一愣“這怎么比她是女子,你是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