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卿今日是打算與朕同床共被嗎”
葉汝真豎起手指做了個噓聲的手勢,瞧了瞧門外,小心翼翼關上門。
風承熙訝然“葉卿怎么在自己家里也跟做賊似的”
葉汝真心說這還不都是拜您所賜
“其實上回,臣的外祖母就發現臣宿在這里了,現在她就在外面院子里等著。”葉汝真老實交待,“一炷香之后,臣要是還不出去,外祖母就要進來了。”
“”風承熙臉上的笑容頓時不見了,“你是說朕晚上得一個人睡”
葉汝真“陛下,您不是小孩子了,一個人睡有什么不對么再說您以前不都是一個人睡的嗎”
“以前是以前。”風承熙臉上有明顯的不悅,“朕特意從宮里過來,竟然還是要一個人睡”
葉汝真有點呆“您是專為找臣睡覺來的”
風承熙沒好氣“不然呢”
葉汝真“”
她知道送首飾隨便派個宮人來就行,根本用不著風承熙自己來,所以想著風承熙應該是找她有事。
萬沒想到是這個事。
“陛下,您是不是有點黏人了”
風承熙抱著被子,十分哀怨地看著葉汝真“葉卿這是嫌朕了嗎”
“”葉汝真,“臣沒有。”
“咳咳”,院中傳來白氏十分明顯的清嗓聲。
葉汝真指了指門,表示自己得走了。
“過來。”風承熙不悅,“這才半炷香吧”
葉汝真走過去坐下,風承熙往外挪了一點,兩人近了些。
燭火里輕輕爆出一個燈花,屋子里輕輕閃亮了一下,在兩個人的眸子里滑過一道細細的流星。
也不知是誰先笑了,反正這么對望著,就很容易笑起來。
離得這樣近,風承熙看她發上有些水汽,青綠衣衫上也有幾點斜斜的墨綠點子“雨大么”
“開始那一陣大,現在已經小了,一會兒該停了。”
“那你去吧。雨天路滑,小心照應點老夫人。”
葉汝真點點頭,剛起身,卻沒走成寬大的袖角被風承熙拽在了手里。
風承熙眨巴著眼睛看著她,不知為何讓葉汝真想起來賴在主人腳邊的小狗。
葉汝真在心中默默地謝了一下罪。
“你們這屋子外頭種的是什么花”風承熙問。
風里帶著水汽,花香格外明顯,葉汝真答“梔子花。”
風承熙道“香得很,送一盆給朕。”
“好。”
葉汝真答應了,但袖角還在風承熙手里,修長手指雖然只抓著一點點衣角,卻是抓得穩穩的,沒有要放的意思,拇指還在上頭微微摩娑,像是突然對官袍的衣料發生了極大的興趣。
“陛下,還想要什么”
風承熙看了她一眼。
雖然很克制了,目光里還透著一股哀怨。
想要你。
想要拽著這衣角,想要把臉埋進這片衣袖,想要深深呼吸,把這衣裳上的味道全部吸入肺腑。
“你這件衣服不錯,送給朕。”
葉汝真訝異“陛下要臣的衣裳做什么”
“朕就是想要,不行么”
“可陛下您覺得臣要是進來一趟,再出去就少了件衣裳,臣的外祖母會怎么想”
風承熙抬抬下巴,點向自己搭在衣架上那件,道“穿朕的,也是六品,一模一樣。”
葉汝真倒是忘了這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