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旨意從未有過,康福還是立馬辦妥了。
宮里最最年輕俊秀的小內侍排成一排,站在風承熙面前。
風承熙靠在椅上,冷冷吩咐“取些紙胭脂來,給他們涂上。”
內侍們依言涂上。
個別內侍曲意奉承,還撓首弄姿,拋了個媚眼。
風承熙胸膛里一陣翻騰,連連揮手,專指著那一個,惡狠狠道“給朕打三十大板”
直到人走干凈了,還不痛快,還覺得陣陣想作嘔。
康福忙端了水來。
“朕不好男色。”風承熙抓著康福,一字一字道,“朕一點兒也不好男色,朕覺得惡心。”
但為什么,他總是想起葉汝真涂了胭脂的唇
那顆櫻桃飽滿鮮亮,他在夢里都想咬上一口。
風承熙按住眉心。
頭隱隱作疼。
“陛下”康福聲音低低的,在深宮浸淫四十年的臉看上去波瀾不驚,只有眼中透出他熟悉的柔和,“您不好男色,但獨獨喜歡葉大人,是嗎”
風承熙悚然一驚,立即道“朕沒有。朕是看重葉卿,但并非出于兒女之情。”
“陛下莫惱,老奴覺得,若是陛下獨獨喜歡葉大人,事情倒是好辦。”
風承熙冷哼一聲“他是家中獨子,哪里好辦”
“葉大人的妹妹,生得與葉大人一模一樣啊,陛下。”康福道,“您若是喜歡葉大人,卻又不好男色,那么把葉姑娘納在身邊,不就兩全其美了嗎”
是啊,葉卿的妹妹,不就是女子版的葉卿嗎
若葉卿穿上裙裳,梳起頭發,戴上釵環不就是葉姑娘嗎
風承熙目光閃動,感覺到自己的心狠狠動了。
但只得轉瞬,風承熙搖頭,“不成,葉卿不想讓妹妹入宮。”
康福道“天下人皆是陛下的子民,陛下想要的,誰能說不”
“但朕答應過葉卿了。”風承熙冷然道,“君無戲言,朕不會失信于他。”
康福不想看到陛下就這么把自己的路堵死了,隔了幾日,來到天牢問葉汝真的意思。
葉汝真差點把柵欄掀了“不可,不可,萬萬不可”
“葉大人,令妹要是入宮,那定然是后宮獨寵,風頭無兩啊,這可是天大的尊榮”
“再天大都沒用,不可就是不可。”葉汝真心慌意亂,急切道,“是陛下派你來的這是陛下的意思他明明答應過我的,怎么能反悔”
康福暗嘆一聲,知道沒戲了。
一名小內侍忽然急急奔來“公公,不好了,陛下又發作了”
葉汝真急問“出什么事了誰惹得陛下發作的陛下現在怎么樣”
“奴才不知,奴才只知道陛下發作的比哪次都厲害,眼看就要不行了”
“這可怎么得了”康福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哭腔,急急往外走,“我那可憐的陛下,還那么年輕”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扎進葉汝真心里,葉汝真想也沒想,一甩袍袖,跟上康福。
兩人一路急奔,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康福一入明德殿,便放聲大哭,“陛下,您可萬萬不能有事啊陛下,葉大人已經來看您了啊”
偏殿內,正提著朱筆批奏折的風承熙皺了皺眉頭。
起初只想,康福這是瘋了么好端端地嚎什么喪
然后就聽見了后半句。
風承熙“”
他抬手便把硯臺里的朱砂往胸前一灑,再咬破舌尖,逼出一點血跡溢出嘴角,然后軟軟地往案上一趴。
剛趴好,葉汝真便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