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還是真是癡心。”風承熙道,“只可惜,他不是你的葉郎君,他是葉汝成的妹妹,葉汝真。”
葉汝真“”
她耳朵沒壞吧
還是他腦子壞了
這是胡說八道些什么
蘊娘嘆息了一聲。
這一聲嘆息悱惻到了極點“那也沒什么妨礙。”
“”
葉汝真覺得今晚自己的耳朵指定是出毛病了。
不過同樣是留下一晚,以葉汝真的身份留下,與以葉汝成的身份留下可是有天壤之別,葉汝真當即握住蘊娘的手“既然蘊娘姐姐不嫌棄,那我也沒什么妨礙。”
“我有妨礙。”風承熙沉聲道。
葉汝真大為訝異。
她跟蘊娘的事,跟他有什么關系
但風承熙的視線落在她的手上,面沉如水。
倘若這是朝堂上,底下所有的大臣都會低下腦袋,沒有一個敢抬頭。
下一瞬,他推案而起,直接拉起葉汝真“走,回家。”
“”葉汝真,“事兒不辦了”
風承熙冷冷道“換個法子,照樣能辦”
葉汝真幾乎能感覺到他這句話里的每一個字都是咬著后槽牙吐出來的。
但葉汝真站住了,緩緩從他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腕“我想留下。”
風承熙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擰起了眉頭。
“你是入贅到我家來的,少在這里跟我擺夫君的款兒,今日既然是來消譴,自然是怎么快活怎么來。”
葉汝真一臉高高在上的樣子,“外面那么多姑娘,你也去快活快活吧,今日我不拘著你了。”
風承熙怒道“葉汝真”
葉汝真抬手撫了撫他的臉頰“乖,快去,今晚怎么玩兒都行。”
語氣純然是富家夫人養小白臉的神氣,眼睛卻是悄悄向風承熙眨了眨。
說完便想走。
風承熙一把抓住她的手,抓得極為用力,葉汝真都踉蹌了一下。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她,眸子里的神情過于強烈過于復雜,一時間葉汝真都不知該怎么形容。
葉汝真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就她自己來說,兩個姑娘共住一晚,能有什么事
就風承熙的視角來說,葉汝成慣來留連花叢的,現在又遇到一癡心戀慕于他的人,共度良宵,春風一度,不也是美事一樁嗎
風承熙這是鬧哪門子脾氣
難道是氣不過葉汝成比他更招女伎喜歡
不至于啊,明明一開始還讓她拿下蘊娘來著。
葉汝真湊在他耳朵,極輕地說了一句“陛下,君子成人之美啊。”
這一句聲氣極輕,恍如一陣煙霞,兜頭籠在風承熙身上。
等風承熙回過身,葉汝真已經拉著蘊娘去了后院小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