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去。”風承熙道,“先陪我去織造署一趟。”
去織造署哪里用得上她直接拉崔復去不就好了嗎
葉汝真瞧了瞧左右,確定無人,然后看了看他,“陛下,戲省著點兒演。這會兒沒人,不用扮演為娘子吃醋的丈夫。”
她說著就走了。
風承熙拎著塊瓜坐在原地,“”
誰演了
蕭宅的大門依然緊閉。
但和上回不同的是,這回門前甚是熱鬧,一堆人圍著拍門。
這些人身上穿的多是粗布衣衫,不像是蕭宅的親友,而且拍門的動作粗魯。
“蕭懷英,給老子出來”
“你自己深宅大院里養著,不愁吃不愁穿,你還管不管我們死活了”
“你一家的蜀錦壞了便罷了,卻砸了整個蜀錦同行的飯碗,你是不是人”
“他們這是官商勾結啊貢品成色不足,完全可以換成別家鋪子,現在他有官府護著,咱們新出的蜀錦全堆在家里發爛,根本運不到京城”
“蕭懷英是蜀中的罪人,快快出來謝罪”
當中有一位衣衫襤褸的婦人,哭著道“蕭公子您行行好,先把布莊的工錢結了吧,家里已經沒米下鍋了再餓下去我們家就要出人命了”
街上的路人都看不下去了“蕭家怎么這樣啊”
“可憐蕭老將軍一世英名,怎么生出這么個孫子”
“真是造孽哦”
大門紋絲不動,里面寂然無聲。
葉汝真繞過大門,來到后院的院墻外。
此處背靠一條死巷,平時少有人來。
她讓車夫在底下托著她,拿出多年爬樹的功底,想翻墻進去。
但蕭宅是二品大將軍府,門闊墻高,正以為自己能爬上去的時候,手上忽然一個沒抓牢,整個人猛然跌下來。
她生生忍住了驚呼,以免驚動他人。
并沒有想象中的疼痛,她落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風承熙居高臨下地瞪著她,臉上的表情已經從之前“娘子可能要去會情郎”變成了“娘子偷情被我抓個正著”。
葉汝真“你不是要去織造署嗎”
“織造署哪里有蕭家緊要”風承熙冷冷道,“不是要進去嗎”
鄭碩一手一個,拎起風承熙和葉汝真的腰帶,翻身落入墻內。
只是三人腳步還沒落穩,十數桿的槍便對準了他們。
槍尖不像羽林衛用的那般雪亮好看,也沒有掛亮眼的紅纓,血槽里有一抹暗色,那大約是經年積攢的血氣。
蕭宅內的府兵一色著鎧甲,像是早已經埋好了陷阱的獵人。
而他們三個就像是剛剛掉進陷阱里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