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汝真打斷白氏,直接盯著風承熙“先說好,我妹妹定是要招贅的,郗兄你當真愿意入贅嗎”
風承熙微微一笑“我這不正入贅著么”
“我是說真的,真的入贅”葉汝真道,“以后小孩子姓葉的那種”
白氏趕緊道“還得有一個姓白。”
“這個我說了不算。”風承熙道,“十月懷胎,一朝分娩,都是真真辛苦,孩子的事真真說了算,她想讓孩子姓什么,便讓孩子姓什么。”
白氏已經有點控制不住臉上的神情了,眼眶開始濕潤。
葉汝真冷哼一聲“我妹妹的孩子,絕不會冠夫姓,你最好死了這條心”
“阿成,閉嘴。”
白氏緩了過來,收斂了激動的神情,親手拉了風承熙入座,再給風承熙盛了一碗湯,雙手微微顫抖,“好孩子,別理她,她就是舍不得妹妹出嫁,當哥哥的都這樣,回頭我說她。來,喝點湯,這湯熬了三個時辰,最是滋補了。”
風承熙謝過。
葉汝真還待再說,白氏已經一記眼刀,把葉汝真的話全堵了回去。
風承熙看葉汝真氣得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將碟子里剔好的魚肉遞過去“喏。”
葉汝真硬梆梆地推回去“不敢當,郗兄自己用吧。”
風承熙這些日子扮演小心翼翼的上門女婿十分到位,什么打扇端飯剔骨頭,樣樣做來相當順手,此時復又把那碟子放到葉汝真面前。
“葉兄不必著惱,我與真真成為夫妻后,今日為葉兄做的,來日便都會為真真做。若是哪里做得不好,還請葉兄指教。”
這話又把白氏感動壞了。
葉汝真恨不能拿眼睛在風承熙臉上剜兩刀。
這頓晚飯在白氏對風承熙極度的噓寒問暖中結束。
葉汝真正要回去好好跟風承熙算一算賬時,白氏把她留了下來。
“真真,你到底是哪里不愿意”白氏問她,“外祖母是老了,但還沒有瞎,你若是真討厭他,能和他天天過得這么好”
葉汝真只得道“我我只是覺得他對個男的這么好,別不是個斷袖吧”
白氏也一凜“你不是說他不是嗎”
“那是從前,這知人知面不知心的,相處得久了,才容易覺出不對來”葉汝真道,“外祖母,您不覺得他對我太好了嗎”
這話倒是讓白氏沉吟起來,風承熙對葉汝真的體貼照顧,雖說是演給旁人看的意思,但未免也演得太自然了吧
“他有沒有對你動手動腳”白氏肅然問。
葉汝真立即搖頭“沒有”
“那不就結了”文鵑笑道,“他若真有斷袖之癖,又對你有非份之想,像你們這般日日朝夕相處,共處一室,他哪里能忍得住”
白氏也松了口氣。
文鵑接著道“真真,雖說你是奉旨行事,但老夫人一直在為你的聲名擔心。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眼下整個蜀中都知道你葉汝真招過女婿了,如何再嫁旁人你不要他,打算要誰”
葉汝真“回頭就說他死了吧,丈夫死了,我還不能再找個人唉喲”
她腦門挨了白氏手指一戳,白氏道“你當換丈夫是換衣裳呢一件壞了換一件”
葉汝真低聲咕噥“反正我真的不能嫁”
白氏“你是不是擔心他那未婚妻放心,我看明德是個有擔當的孩子,說出來的話一定會做到。”
葉汝真靈機一動“是,他的未婚妻來頭太大,我不敢跟她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