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承熙道“我近來能吃些辣了,老夫人做的紅油抄手天下無雙,甚是好吃。”
白氏笑容滿面“好好好,明日便給你做。”
葉汝真“”
吃完飯后,白氏與文鵑先去了鋪子里。
風承熙向葉汝真道“你寫封信給蘊娘,托她轉告周知府,查一查曹氏的鋪子。”
葉汝真“不是查過了嗎還要查”
“崔復只是查了曹氏鋪子的倉庫,但我要曹氏鋪子這三年來所出的蜀錦。”風承熙道,“我昨日去見了蕭宏,據他所說,寧氏的蜀錦和曹氏的蜀錦被人掉了包,寧氏倉庫里的全是曹氏的貨,而曹氏倉庫的則是寧氏的。”
“我就知道是這樣懷英和寧夫人都不會做那種事”葉汝真精神一振,“所以這事都是林敬干的對不對”
“單是一個林敬,恐怕沒有這么大本事。”
“那便是林敬借著瑞王的名義干的”
風承熙沒有說話。
“此事盤根錯節,老臣已無力厘清,只知道他們最終的目標應是老臣手中的兵權。”
昔年悍將已是風燭殘年,兩鬢蒼蒼,“老臣唯一能做的,就是將蕭家與老臣切割開來。蕭家的東西,他們要拿便拿去,但蜀中的兵權乃是老臣為陛下所守,除了陛下,誰也不能拿走。”
“您應該在姜路發現您的身份前及早回京,老臣會為陛下死守蜀中,直到陛下從姜家手中奪回大權那一天。”
從姜家手中奪回大權的那一天
“朕自己都不知道這一天是什么時候。”風承熙道,“現在來都來了,自然是把這事辦妥了再走。”
蕭宏沉默片刻,道“陛下既然主意已定,老臣不敢再諫了。只是有一句話送給陛下。”
風承熙“老將軍請講。”
“蜀中早已不是從前的蜀中了,在這個地方,永遠不要相信任何人。”
風承熙一笑“這個任何人,包括老將軍嗎”
蕭宏抬頭,目光深深“包括老臣。”
風承熙當時的笑容更深了。
因為他知道,蕭宏錯了。
就算整個天下都找不到一個可以相信的人,蜀中卻依然有一個。
那個人此時便站在他的面前。
雖然這人對權謀之道不異于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兒,但他放心把任何事交給她去辦。
并且知道,她永遠不會背叛。
這份信任與欣賞,比什么都來得重要,他不想因為旁的任何事將之破壞。
“將信送得隱蔽些。”風承熙開口道,“據蕭宏說,所有送出蜀中的信件姜家的人都會檢查,我懷疑送出錦州的也不例外。”
葉汝真當即明白了“難道老趙他們之所以被殺,就是因為他們不想蕭大將軍把消息送出去”
“他們可是煞費苦心。消息出蜀中查一輪,入京城再查一輪,最后進皇宮更是盤查嚴密。我只能看到姜家人想讓我看到的消息。”
葉汝真是真心佩服“你到底是怎么覺出蜀錦這事不對的”
難道只是跟一個布商閑聊了幾句
“風起于青萍之末,最細微的東西里往往蘊藏著最龐大的秘密。”風承熙道,“我原本也只是疑心,但把蜀中這幾年的奏折與案件看完之后,就發現軍中將官的更迭、朝廷官員的任命皆比過去先帝在時頻繁了許多,很明顯,有人把手伸進了蜀中,將有圖謀。”
姜鳳聲已經把控了中樞,但北疆有鄭家,南疆有劉家,蜀中有蕭宏,姜家若真要篡位,這三處必定要前來勤王。
其中北疆最遠,南疆可以用伽南牽制,蜀中離京城最近,蕭宏是先帝死忠,又是悍勇聞名,是姜鳳聲最大的忌憚。
若要動手,必定要先除蕭宏。
而風家若想保住自己的江山,則必定先保住蕭宏。
要保蕭宏,便要先保住蕭家。
葉汝真派人給蘊娘送了一盒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