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話再也說不出來了。
風承熙驟然俯下頭,眼前斑駁的陽光已經被他擋住。
吻來得密實而深長。
葉汝真覺得自己好像是一枚果子,被他咬破了皮,吞下了肉,吮完了汁,連果核都不放過,含在唇齒間反復吮吸廝磨。
腦子好像都飛了,懵懵然成了一具空殼。
只有一個念頭
原來,親人要這么親
連這個念頭都稀薄得很,她完全喘不過氣來,連馬車停下了都沒有意識到。
“郗大人,夫人,咱們到了。”
傅振生的聲音傳來。
葉汝真猛然推開了風承熙,大口喘息。
風承熙也沒比她好到哪里去,眼神更是滾燙發亮。
葉汝真后知后覺,才發現這事干得有多荒唐,捂住了臉。
“我今日才知,當昏君這么痛快。”風承熙低低道,“從很早之前開始,人們就罵我是昏君,能有今日,也不枉擔了這么久的虛名。”
“別、別說了”葉汝真捂臉道,“快下去吧。”
她已經一刻也待不下去,說著便往外鉆。
出來后只見傅振生的眼神微微一頓,立刻覺出不妙,一定是胭脂被蹭開了。
葉汝真的臉暴紅,慌不迭背過身去,拿帕子擦拭。
風承熙慢悠悠下車來,牽起葉汝真的手,向瑞王府大門走去。
周圍的百姓圍了一大圈,是靠著王府侍衛沿街持刀而立,才空出一道路來。
但看見葉汝真下車,便有人指指點點。
風里隱約飄來一兩句
“就是她,昨天就是她護著蕭懷英。”
“她跟蕭家一伙的”
“”
王府長史前來迎接。
就在傅振生同長史寒暄之際,風承熙低聲道“你說錯了。”
葉汝真眼看這群情激憤的場面,頓時把那一點兒女小情小緒拋到了一邊,聞言心中一凜,不知他發現了什么要事,問道“什么錯了”
“不是跟漉梨漿一樣甜,”風承熙一字一頓,“是比漉梨漿還要甜。”
葉汝真“”
這樣的真的不是昏君嗎
今天還能活著離開這里嗎
瑞王府的正堂中,蜀中幾乎所有有頭臉的官員都來了。
姜路與唐遠之就坐在瑞王身邊。
葉汝真看見唐遠之,眼皮就忍不住跳了一下。
唐遠之敢把風承熙的真實身份告訴瑞王嗎
如果告訴了,瑞王是站在姜家那一邊對風承熙趕盡殺絕,還是遵從圣命,還蕭懷英一個清白
崔復也在場,對著風承熙笑容滿面。
若不是這么多大人物在場,場面又頗為肅重,他定要迎上來跟風承熙好好親熱地招呼一番。
這大腿果然沒抱錯
蕭懷英被帶上來。
他已經被換上囚衣,身上戴著木枷,腳上拴著鎖鏈。
本就是病弱之身,光是帶著一身枷具走到大堂上,就已經快要耗空他所有力氣。
葉汝真見他臉上半點血色也沒有,不由有些擔憂。
但蕭懷英看著虛弱,目光卻比昨天要堅定許多,王府長史問一條,他駁一條,從蜀錦被換說到府兵從未出門,字字清晰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