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承熙微微一笑“皇叔可愿磨墨”
片刻后,瑞王滿面含笑從后院出來,重新升堂審案。
一隊府兵從王府出發,直奔江州。
傅振生問道“罪證確鑿,王爺為何還要派人去江州取證”
瑞王道“傅大人有所不知,此案里頭恐怕另有隱情。據本王所知,那曹氏鋪子里的蜀錦來路不正,周栩下獄也另有冤情。”
傅振生驚疑不定,望向唐遠之。
瑞王此前一心撈錢,得了姜家的警告,對蕭家之事不聞不問,個中詳情了解得并不多,但從傅振生這么一望,瑞王心里就明白了,這個看似和蕭家站在一起的傅振生原來也是姜家的人。
回頭就換掉你。瑞王心里道。
唐遠之道“既然王爺要重新取證,那晚生安靜等待結果便是,這廂先行告辭。”
唐遠之一起身,姜路緊隨其后,經過瑞王身邊時,還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
接二連三,不少官員都告辭,堂上的人走了大半。
還剩下的人里頭,大部分人一頭霧水,只有極少的幾人神情頗為鎮定。
風承熙讓那幾人留了下來,讓其余人回去。
然后轉頭向瑞王道“府中總共有多少府兵需得抓緊時間集結,守好各處大門。”
瑞王不明所以。
“最多再過一炷香,姜路的人便會開始進攻王府,理由便是王爺昏庸無能,官官相護,包庇蕭懷英”
風承熙的話音剛落,外面百姓的吼聲立時比之前大了數倍傳進來“瑞王昏庸,官官相護,勾結蕭家,草菅人命”
“昏官”
“奸王”
“不拿百姓當人”
“可殺”
“”瑞王當場掉了眼珠子。
“這么快看來姜家在人堆里安排下的打手不少啊。”風承熙似是自言自語,末了,很是善意地提醒,“王爺還不去集結府兵”
瑞王胖大的身軀這輩子都沒有這么敏捷過,等到他氣喘吁吁把人手調配完畢,再回到風承熙面前,風承熙居然在悠閑地喝茶。
瑞王“你、你都知道”
風承熙“沒有,朕也是猜的。”
而院外的百姓已經抄起了家伙開始砸門,混亂的喧鬧中,街面的馬蹄聲如雷般傳來,那是姜家布設在錦州各街口的士兵來了。
瑞王已經快要背過氣去了,“那那那現在怎么辦”
“等。”
“等什么”
風承熙又品了一口茶,意態閑適,“等人來救駕。”
瑞王心中一喜“陛下早有安排”
“沒有。”風承熙道,“不過朕是天子嘛,自有天助,危急時刻,總該有人來救駕的。”
“”
瑞王后悔了,傳言完全沒錯,風承熙就是個昏君。
他竟然信了一個昏君的蠱惑去跟姜家作對。
“想把朕交出去”風承熙明明眼也沒抬,卻像是知道瑞王在想什么,“皇叔,晚了。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皇帝都殺了,區區一個王爺還算什么將來論功行賞,蜀中就是姜路的,他怎么會留著你”
瑞王僵住了。
若風承熙死在蜀中,姜鳳聲自然會接過風家江山,姜路也毫無疑問會成為新的瑞王。
“和朕一起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