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蕭宏出聲提醒。
作為壽星翁,開席之前,他理應來致個謝。
而風承熙親臨,乃是給蕭宏做面子,是天大的恩寵。
“等一下”
這三個字是純然地無意識,風承熙自己都不知道要等什么。
他的視野和腦海全被葉汝真占滿了。
她如此耀眼,如此蠻橫,完全不給他一絲抗拒的機會。
有多久沒見了
視線如同干渴多日的大地終于等到了一場意外的春雨,他除了貪婪地打量她,腦子里完全容不下別的東西。
廳內的葉汝真視線緩緩掃過眾人,滿堂寂寂,原本用異樣眼神看她的人,有人低下了頭,有人眼露震撼,有人面生欽佩。
很好。
從前那段日日在旁觀摩朝中大佬們表演的時間沒有白費,要唬住一群女眷,還是易如反掌。
“說得好”寧氏走過來,道,“諸位應該都聽說了,那日小兒懷英蒙冤抱屈,被逼得當街發病,是真真護住我兒一命,引得陛下徹查。陛下與叛軍對峙之時,也是真真沖上前去,要為陛下擋箭。似真真這般的忠勇信義,便是男子當中也是少見,若是能生得一副男兒身,早就建功立業去了。”
寧氏說著,握住葉汝真的手“不過,生作女兒身,卻是便宜了我。今日就請諸位替我做個見證,我愿收真真為義女,從此以后,葉汝真便是寧如玉的女兒,是將軍府的大小姐。”
葉汝真沒想到這出,忍不住看看寧氏,再看看白氏。
寧氏與白氏皆沖她點頭微笑,看來兩人是早就說定了。
蕭宏如今穩穩重掌蜀軍,蜀中一帶,除去瑞王府,再沒有人比蕭家更尊貴,寧氏這個干女兒一認,葉汝真立即躋身貴女之列,且還是蜀中最拔尖的那一拔。
“呲啦”,婉蕓手里的扇子撕爛了。
謝姨母臉色變得快,一面擋住女兒的失態,一面臉上重新堆上笑容“這可是大喜事啊,恭喜寧夫人”
寧氏無視她,直接吩咐“來人,把東西拿上來。”
一名仆婦彎腰捧著托盤進來。
托盤上蓋著紅綢,以圖喜氣,可見寧氏這個干女兒認得甚是鄭重。
寧氏伸手揭向紅綢,口里道“這項圈是當年我外祖母留給我的”
廳外的風承熙忽然目光一振“不對”
廳內,紅綢尚未完全揭起,葉汝真只覺得寒光一閃。
那根本不是什么項圈,而是一把匕首。
仆婦抓著匕首刺過來,“賤人,我要殺了你”
“小心”
葉汝真一把推開寧氏。
匕首直劃過葉汝真的肩膀,葉汝真一陣劇痛,踉蹌后退,直撞進一個人懷里。
這懷抱異常熟悉,抬頭就看見風承熙銳利的下頷線,以及緊咬的牙關。
“拿下”風承熙死死盯著那仆婦,厲聲道,“別弄死她,給朕留著她一條命,朕要她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