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軍哆嗦一下,換了一罐藥膏“這個沒那么疼,但好得沒那么快。”
沒有兩全其美之計,讓風承熙很是惱火,但這會兒也沒時間講究了。
老軍醫準備扯開衣服上的口子好上藥。
風承熙發現自己無法忍受他這個動作,再一次擋住他,向葉汝真道“小心別亂動。”然后準備自己動手。
葉汝真在他說完別動的當口就動了,動得還無比迅速“陛下,您出去好嗎區區小傷,隨便上一下藥就可以了,陛下還有大事要忙”
風承熙根本不理會,她避開了肩頭,他直接去扯她的衣襟。
“風承熙”
手還未碰上,葉汝真整個人便縮進了椅子,這一次動作大得扯動了肩上的傷口,臉都疼得皺起來了,臉上全是戒備與驚慌,聲音尖利,臉色發白,活像一只受驚的小獸。
她知道自己過于失態了,這很可疑,但是她控制不住,她已經走到了懸崖邊,再進一步就是真相大白,粉身碎骨。
“陛、陛下,每個人都有一個不想讓別人看見的東西,陛下如此,我也是如此,還請還請陛下成全”
風承熙的眉頭皺得死緊,她的抗拒讓他滿心都是不悅“朕不是都給你看光了嗎你又有什么是朕看不得的快過來,傷口再淺,血一樣是流,你還要不要止血了”
他的聲音里有明顯壓抑著的怒氣,說著又要動手。
葉汝真真心慌了,拼命給風承熙使眼色,表示軍醫在場。
蜀中只有極少的幾人知道“葉汝成”的身份,對外她依然是葉汝真,她道“陛下,男女授受不親,您、您”
她的話沒能說下去。
風承熙看著她粉衣的血跡,明顯就是聽不進話的狀態,但不知哪一根神經搭錯,他的眼睛忽然睜大。
眼神也隨之變了。
從惱怒變作困惑,從困惑變作詫異,再從詫異變作呆愣。
呆愣之后透出一絲驚喜。
很像眼看著從天上掉下餡餅,并且被餡餅砸傻了的樣子。
他的聲音輕得像是呻吟:“葉卿,你”
“陛下,”老軍醫在旁邊提醒,“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讓草民為葉姑娘止血吧”
風承熙像是身在迷夢,聽不見。
葉汝真一臉哀求地看著他“陛下,求您了,你先出去行嗎”
風承熙這才如夢初醒。
“好,好。”他一面說,一面往后退,差點被門檻絆倒。
他抓住門框穩住自己,忽然看了葉汝真一眼,似是覺得自己丟臉似的,迅速在外面關上了房門。
葉汝真愣愣地“”
是她眼花了嗎
他好像臉紅了
老軍醫姓聶,葉汝真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替葉汝真治過不少頭疼腦熱。
此時包扎好了傷口,葉汝真拉上衣服,道“聶爺爺,求您件事兒。萬一有人問起來,您一定要說我是男的。”
老軍醫一面收拾醫箱,一面道“你瞧瞧方才陛下那個眼神,只怕你是男的他也不會放過。”
這點葉汝真倒是不怎么擔心。
畢竟風承熙不好男色。
白氏和寧氏過來了,葉汝真聽到了她們向風承熙請安的聲音,才發現他居然一直等在外面。
“老夫人請起。”風承熙的聲音傳來,“朕無意欺瞞老夫人,不敬之處,還望老夫人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