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媽媽已經認出了風承熙,兩股戰戰不住腿軟。
風承熙讓她尋幾個新來的。
新來的女伎既不認識風承熙,也不認識葉汝真,看傅媽媽交代時萬千鄭重,只當是來頭不小的貴介公子。
風承熙會彈琵琶,會唱曲,酒喝了不少,衣襟半散,耳尖微紅,面若桃紅,俊美得不可思議。
女伎們顯然已經有些難以自持,又或者經驗尚淺,分不清哪些碰得哪些碰不得,其中一個斟酒的時候手一歪,酒水灑在風承熙前襟上。
“公子恕罪。”女伎嬌怯怯賠罪,“都怪奴家”
風承熙一把捉住她拿著絹子拭向自己胸口的手,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下去。”
他發起火來的樣子朝臣都能嚇得半死,女伎們更是腿軟,退下時一個個花容失色。
葉汝真倒是松了口氣。
好,這下終于可以開始干正事了吧
她等著風承熙示下。
風承熙也在看她。
兩人就這么在對望,雅間的燈盞上罩著一盞緋紅輕紗蒙制的燈罩,燈光帶著一絲暈紅,像一個迷離夢境。
“還看”風承熙道,“我衣裳都濕了,不知道過來幫忙擦一擦”
葉汝真在身上摸了一圈,帕子沒摸到,一樣東西卻從袖子里滾出來。
葉汝真連忙去撈,風承熙卻先她一步,按住了那只滴溜溜轉的螺鈿小盒子。
這小東西他把玩得久了,哪怕白記胭脂鋪里有千萬個和它一樣的同伴,他也一眼就認得出來。
“你一直把它帶在身邊”
風承熙看著她,低低問。
“我我原打算去鋪子里的”葉汝真道,“文鵑正打算出些新樣式,我本來想帶過去給她看看。”
“不許。”風承熙道,“說了是特地為我做的,誰也不許用這一款。”
“哦。”
葉汝真很慶幸他沒有再追問下去。
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要一直戴著這盒胭脂,她也不用它,就是習慣了把它放在手邊,一旦摸不到,便覺得少了點什么似的。
她又摸了一圈,確認是沒帶帕子,畢竟以為他是出來干大事的,誰還顧得上這個。
她估且拿自己的衣袖給他擦。
那女伎顯然要的不是擦衣裳這么簡單,大約一整杯酒都灑上去了,風承熙胸口這一塊應該濕了個透徹。
她擦得甚是認真,眸子專注而明亮,肌膚光滑柔潤,完全沒注意到風承熙的眼神漸漸起了變化,只顧著道“讓傅媽媽準備衣裳,換一身”
話沒說完,風承熙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她愕然抬頭,就見風承熙的眸子閃動著異常兇猛的光,下一瞬整個便被按在席上,手扣頭頂,無法動彈。
葉汝真“”
風承熙一手扣住她兩只手,一手開了胭脂盒,指尖沾出一抹,抹在葉汝真唇上。
指尖下柔軟的觸感讓他的眼神益發嚇人。
“風風承熙”
葉汝真意識到了他想干什么,全身都緊繃了起來。
底下的話全被風承熙一口吞了去。
濃郁的玫瑰甜香化開在兩人唇間。
兩個人都喝了酒,風承熙喝得更多些,酒味也更重些。
是青云閣自家釀的桃子酒,醇香里帶著一股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