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瘦子得意幾秒,兩旁高大的巡視就直接伸手把人摁住,接著四周剛剛吃完飯的幾個男人又涌了過去,絲毫不顧他的叫囂掙扎,直接把他架了出去。
此時,錢昆正翹著二郎腿探頭朝外湊熱鬧,見狀忍不住笑道“說了不要浪費糧食,也不知道是誰家的新人,也不好好調教調教。”
而餐廳里的其他人,對這種情況顯然是喜聞樂見“又能加餐咯每次就盼著新來的,不聽人話的多”
個中含義不言而喻,在這種詭異的大環境下,只叫他們想幫忙都有心無力了。
說話間,易鶴野忽然覺得有人朝自己的餐盤里看了過來,他慌張地和裴向錦對視一眼,那人也緊張地瞧過來。
下一秒,兩個人一聲不吭地埋下頭,忍著胃里翻江倒海的惡心,往嘴里瘋狂扒拉起菜。
這一頓飯吃得簡直要命,易鶴野從餐廳站起來的時候,眼睛都開始泛花了。
裴向錦也沒好到哪兒去,一副“要不要找個地方和我一起相約嘔吐”的臉色,走出餐廳的步伐都不太穩。
回去的路上,錢昆野跟了過來,他嬉皮笑臉地觀察著他們三個蒼白的臉色,樂道“第一次難免有些不適應,不過后來慢慢就得習慣了飲食跟不上,沒幾個人能活得下去的。”
見他們三個都難受得不吭聲,錢昆又把目光落到眾所周知面色平靜的oo臉上,盯著她許久,才點頭感嘆道“這小丫頭不愧是你們的主犯,剛來心態就這么好。”
oo沒有理他,只頂著兩只毛絨熊耳朵,放著兩根馬尾,面無表情地朝前跑去。
這一路上,錢昆沒管他們想不想聽,只是一個勁兒地跟他們介紹起了這里其他的事情
和他們在墻外學習過的歷史一樣,e區是大污染時期才建立起來、投入使用的,最開始的那一批剛進來的時候,這里一片荒蕪,吃穿用度全部沒有,沒有人能在這里活過一個星期,那個時候,流放就是死刑。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了將近五年,才有求生欲極強的人開始嘗試在這里生存。他們靠著雨水勉強維生,繼而在荒漠中,找到了一些可以栽種的食物種子種植。
“這個地方以前應該是有人住過的,剛開始的時候經常可以從地里挖出一些有用的東西,比如鍋碗瓢盆,磚瓦碎片、還有一些廢棄的半導體、芯片等等。”錢昆說,“一開始大家勢單力薄,只能過近似原始人的生活。但后來,隨著進來的人越來越多、活下來的人越來越多,我們學會了打鐵、造房子、冶煉等等,也架起了鐵絲網、訂起了規矩。”
“因為這里食物稀少、物資緊缺,所以控制人數是非常必要的。但是e區能有今天,我們可以在那座圍墻之外活下來,也是因為人越來越多。”錢昆看了他們一眼,“我們需要可以勞動價值的人,我當初拉攏你們就看中你們年輕、有力氣。”
按照錢昆的話來說。他們這里的東西,除了原本從地上挖出來、拆分重組的,更多是依靠殺死新人搶來的,包括衣物、工具等等。
錢昆說“所以我說了你們運氣好,只要好好聽話守規矩,就能保證你們安安穩穩地活下來。”
這么說來,他們一落地就被錢昆看中拉攏了去,確實是運氣不錯,否則剛來不懂規矩,也沒有人帶著,也不知道會添多少麻煩。
聊著聊著,易鶴野終于忘記了那惡心人的味道,一行人也朝他們的宿舍走去。
或許是看在oo的面子上,錢昆對他們確實不錯,安排的房子甚至就在自己的隔壁,也占盡了最好的地理位置。
易鶴野一方面不想再看見錢昆的臉,一方面有一些隱約的擔心,往回走的路上歸心似箭、步履如飛。
該說不說他的預感確實準得可怕,還沒到宿舍就遠遠看見一群人圍在自己的房子前,罵罵咧咧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易鶴野一看這情況,立刻警覺起來,他快步沖過去的時候,手已經悄悄抽出了藏在靴子里的刀。
這是他的下意識反應,預感后知后覺地爬上來的時候,才陡然一陣惡寒和緊張此時此刻,在宿舍里的除了小云朵沒有其他人,這群人餓得什么都吃得下,更別說一只膘肥味美的大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