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隊伍前進、艙門關閉的速度就慢得可怕。等易鶴野完全安頓好、呼喚自己的同伴出來解決問題的時候,他的全身冒出了一大片冷汗。
“怎么了”裴向錦和俞一禮也聽到了他慌慌張張的聲響,收到信號之后,趕緊從籠子里鉆了出來。
“這個籠子”易鶴野話還沒說完,面前這么疑似損壞的籠子就像是有人從內部撞擊一般,劇烈地晃動起來。
兩個同伴被這副場景嚇了一跳里面的人看起來很想出來,但是
“砰”的一聲,籠子口被猛地撞開,一個少年從里面滾落出來。
這個少年大概十七八歲的年紀,四肢非常健全,但全身從上到下就像是被漂洗過一般雪白一片白色的頭發、白色的皮膚、白色的睫毛,甚至連眼睛都近乎透明。
此時,應當是經歷著巨大的痛苦,蜷縮在地面上,口中發出崩潰的嗚咽。
裴向錦見狀,緊張地問“怎么辦把他塞進我們的籠子行不行”
此時,俞一禮已經以最快的速度湊到了他的身邊,快速翻看他的眼底,然后道“先別放,先急救。”
“這邊的人應該給他做過手術,短時間暴露在輻射環境中,不至于立刻死亡。”俞一禮快速說,“所以現在抓緊時間給他處理,他或許還能活命。”
裴向錦明白他的意思,立刻幫他找來急救包多虧了那一次增援,里面用很多應對輻射感染的藥劑可以使用。
此時,地上的白色少年還在劇烈地掙扎著,易鶴野和裴向錦見狀,趕緊過去控制住他的四肢。
“媽的”易鶴野罵出聲來的時候,看見裴向錦也一臉震驚
或許是病痛的緣故,這家伙的力氣實在大得嚇人,他們兩個這樣的物理輸出想要擒住他,都顯得稍稍有些力不從心。
好在俞一禮配藥十分迅速,他快速跪坐到少年的身邊,一邊觀察著他的情況,一邊緩緩將藥物注射進他的手臂中。
“好疼救救我”藥推完的一瞬間,少年尖叫起來,整個脖子上爆滿了青筋,上半身甚至直接壓過兩人的力氣,半坐起身來。
俞一禮怕出意外,也趕緊伸手將他摁住,少年人掙扎得更用力了。
“草。”易鶴野就沒見過自己壓不住的人,此時這番模樣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俞一禮也已經放下了手中的注射器,三個人拼盡全力,才將他摁倒。
這回似乎徹底用光了少年的力氣,那一劑藥里的麻醉效果似乎也上來了,少年昏沉沉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識。
幾個人反復確認了好多回,才敢慢慢松開手,俞一禮簡單摸了摸他的心率,再次皺眉
癥狀已經穩定下來了,但問題還沒完全解決。
想了片刻,俞一禮有些艱難地開口“裴隊,我現在需要監控他的狀態,隨時給他加藥,所以沒法把他放進籠子里,但是長時間暴露在輻射環境里,不利于他的恢復”
話外之音是,如果可以讓他穿上防護服治療,那必然是最好。
可哪兒來的防護服呢他們幾個確實可以躲進籠子里,但是脫下防護服、打開籠子、把防護服送出來,這樣的動作根本不可能在完全隔離輻射的條件下進行。
也就是說,只要把自己的防護服脫了換給他,就必然會遭到輻射的感染。
俞一禮自然不可能讓自己的同伴冒這樣的風險,他猶豫了一下,看著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