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他雖然能把展品的解析記下,但在心中有些亂了,一時有些對不上號。
程母在身后輕輕推著他,示意他上前。
程安內心掙扎片刻,維持謙遜的笑容“這副畫重點描述宮廷優秀畫師為年幼的公主作畫,表達對王室的歌功頌德,是19世紀創作,名叫宮。”
謝老認真聽著,詢問程母“這是你家孩子”
程母“謝伯父好,小安是我的兒子。”
謝老點頭“教育得不錯。”
程母微笑“伯父謬贊。”
本以為程母這句話說完,大家可以繼續欣賞展品,但她繼續說道“前幾日我們和謝董聊孩子的戀愛問題,都很是頭疼。”
程母口中的謝董是謝崇硯的父親,也就是謝老的兒子。
雖然目前擔任董事長,但實權已經全部交接。
謝老“哦戀愛問題”
程母笑臉相迎“我們本想給小安找一個德才兼備的對象,但小安不愿我們摻和,說他有崇拜愛慕的人。”
謝老點點頭,沒準備繼續深問,但程母依然接著說“小安崇拜謝總很久。”
謝老這次才認真看起程安,低笑道“你喜歡崇硯”
程安靦腆點頭。
程家的心思謝老混跡商場多年怎會不懂,但謝崇硯身邊近些年一直沒人,謝老看不慣,于是故意說“崇硯,你們可以加個微信聊聊。”
這句話無意給在場所有人一個訊號,謝家對程家的聯姻并不抵觸。
從家世來講,程家頂多算是小豪門,根基不穩,登門拜訪謝家都不夠資格。程母方才的話在旁人聽來簡直是自取其辱。
可眼前的情形,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眾人羨慕的眼神極大滿足程家的虛榮心,程安眸中帶著拘謹和心動,等待謝崇硯的下步動作。
謝崇硯明顯不悅,溫文爾雅的銀絲眼鏡下,隱著幾分冷淡和不耐,但礙于謝老的顏面并沒有多說什么。
項枝在一旁打圓場,“行了,我們繼續看這副十九世紀的宮。”
“是十七世紀,而且它并不叫宮。”
不遠處,響起一道清亮干凈的少年音,眾人尋著聲音自覺讓出一條路,謝老氣不太順,還是回頭瞧了一眼。
“它的價值并不亞于世界前三名畫,是出自西班牙畫家之手,它的原名叫飛蛾,直到十九世紀才更名為宮,用柔美的光線和明暗對比暗諷王室的驕奢淫逸。畫中的主角并非顯而易見的幼年公主,而是侏儒女傭和畫家本人,也就是畫中的宮廷畫師。”
程梵說話時,聲音緩和適中,自幼學習書法和古典舞的緣故,自帶一股子文人墨客的傲氣,配上極其蠱惑人心的面龐,氣質驚艷,引得所有人頻頻打量他。
介紹完作品,程梵將手中的文件交給程母,“您忘帶這份重要文件,我發現后便送來了。”
程母壓抑著內心的震驚,僵硬接過。
“這也是程家的少爺”
“不對吧,我聽說程家少爺腦子有問題,當年發燒,燒壞了。”
“我也是這么聽說的。”
“小少爺模樣英俊,程家父母挺會生。”
“而且很有學識,氣質端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