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不擇手段,勝者為王才是正理,對吧。
他想起主家允諾的榮華富貴,心頭一片火熱。
這件事不僅僅發生在一處,黑暗中的人悄悄散播著閑言碎語,隱藏在黔首茶余飯后的抱怨中,讓督工們煩躁卻抓不住小辮子。
“今日黔首中的抱怨聲更多了,只怕再過不了幾天,連軍隊中都要起謠言。”副將站在下首匯報,徐遠坐在案桌前頭疼地按了按眉心。
徐遠側頭“郡守可有妙計”
郡守原本打理得極好的胡子也在一個多月的忙碌中變得雜亂,這時候在他煩躁的動作中更是七零八落,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徐遠“徐將軍,您是王上近衛心腹,可知王上這次命令的意思”
徐遠也是滿頭霧水,但還是說“王上自有考量,豈容你我揣度。”
郡守干脆自暴自棄“徐將軍,本官也不瞞你,別說是下面那些人,連我接到命令的時候也是有怨氣的。開荒兩萬畝,你可知這漢中郡現有田地是多少啊不到50萬畝,這個數量還是在近百年里開出來的,現在呢一個月,兩萬畝”
他伸出兩根手指,恨不得直接戳到徐遠面前“兩萬畝啊”
“我漢中郡剛遭災,今年年底到明年還不知道怎么過呢,誰知道非但不減徭役,還壓了這么重的活下來。”他收回手一抹眼淚,哽咽道,“別說那些黔首了,連我這個當郡守的都要忍不了了。”
“這是不把我漢中郡的人當人看嗎”郡守在漢中郡為官十數年,娶妻生子都在這里,可以說,這里是他第二個故鄉,眼看著這里的百姓肩上日漸沉重的壓力,他也難過。
“我,本官心里難受。我整晚整晚地睡不著,就怕哪天一睜眼就聽到有人死在徭役中了。”他兩眼通紅的,幾乎一句一頓。
對此,徐遠只能沉默。王上傳來的命令只有幾個字,作為臣下,他要做的事就是不計代價,全力以赴完成王上的命令。
徐遠站起來,俯身行了一個大禮,語氣誠懇“我知道漢中郡很難,但王上絕不是那等殺雞取卵的人,明知道這里遭過災還下了這樣的命令,定有其用意。”
他的聲音沉下來“連無亂不出的漢中駐軍都派去開荒了,恐怕這次事情不僅僅關乎王上。”
郡守也不是個傻的,他這般暗示,自然也想到了王都中那位從天而降的神女。
“可,這,王上難道為了哄那位高興,就這么,這么”
徐遠搖頭“王上絕不會拿十萬大軍開玩笑。”
郡守沉重地點頭應允“本官與將軍一心,漢中郡上下定會完成王上所愿。”
他話剛說完,打臉就來了。
“報”
門外有人急呼“開荒地有黔首將督工打了”
徐遠和郡守的臉頓時變了。
兩人對視一眼,知道從一開始就擔心的事終于還是發生了。
等兩人趕到事情發生的地方時,這里的矛盾已經非常尖銳了。
素來順從的黔首,一向居高臨下的督工,二者的沖突一旦開始就是劇烈的沖突。
“情況如何。”
“那些賤民打傷了我們七八個人。”一名拿著鞭子的督工憤憤不平地告狀,“將軍,郡守,絕不能饒過他們”
徐遠眉頭皺起“黔首傷亡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