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種十石
農家出身的青年敏銳地抓住了徐遠想要他注意的關鍵詞,他霍然抬頭,連醒來一直犯暈的頭都顧不上,急聲追問“大人說的可是真的只要完成任務,就能買到畝產十石的良種”他在十石上刻意加重。
徐遠端著冷茶故作姿態地吹了吹抿一口,一副這不算什么的樣子。
“自然,王上金口玉言發下詔書,豈能有假。”
年輕人手指緊緊抓住被面,臉色一會兒一變,顯然陷入了劇烈的掙扎中。
徐遠也不急,好整以暇地等著。
“”他蠕動嘴唇,幾乎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個詞。
這聲音太輕了,饒是以徐遠這等習武之人的耳力也沒聽清楚。
“你說什么”
“吳國是吳國人”年輕人崩潰般大聲吼叫。
得到這個答案,徐遠一臉“又是他們”的表情。他是真的想不明白,年初才剛被揍過丟了一座城,這才幾個月,新的疆域圖都還沒畫好吧,怎么又開始找死了呢。
“可能是嫌國土太大,想送一些給我們吧。”
消息傳到王都,連素來注重形象的相國也忍不住當眾翻了個白眼。
“說起來,吳國這次的使臣隊伍差不多進入洛國領地了吧。”徐將軍摸著胡須突然說起另一件事。
典客略一回憶往年他們抵達的時間,估算了一下,點頭確認“差不多在三川郡了。”
洛王眼都不眨一下地說“三川郡內多匪盜,也不知吳國使者有沒有帶足護衛”
相國微笑“來我洛國朝拜還帶那么多護衛,是故意挑釁嗎”
太尉拍手“吳國使臣千里迢迢來送禮,竟然遇到流匪,還被暴打了一頓,真是太慘了。”
徐將軍抹淚“可憐我洛國元氣大傷,連流匪都抓不到。”
典客滿臉沉痛“為了救災國庫損耗太大,連翻修吳國質子府的錢都拿不出,只能委屈使臣住茅草屋了。”
于是這場由洛王起頭眾臣附和的“意外”就這么通過了。
至于向來土地肥沃重兵駐扎百姓安樂的三川郡為什么會有流匪,啊,這他們就不知道了,反正就是有流匪,還是特別狡猾怎么也抓不到的流匪。
“王上有命。”
曾經回舊都參加洛王冠禮的王巖在陳芥菜鹵找出后不久就回了邊境,這時候已經跟吳國打過交道了,嗯,他幫吳國又省了一筆官員的開銷,現在這個城已經由洛國發工資了。
傳令使手執帛書高高舉起,因著不是正式詔書,也無需跪地接旨,只等王巖帶著人恭敬行完禮后才把帛書放到他手中。
王巖攤開一看勃然大怒“豎子無恥”又對傳令使一拱手,“使者放心,巖必不負王上所托。”
三川郡,某處山道外。
“注意,前方將進入山道,全隊收縮,注意警戒。”騎馬走在最前面的護衛長抬手示意隊伍停下,高聲發布命令。
發完命令后,他調轉馬頭跑到隊伍中最華麗的一輛馬車邊,恭敬道“柏公子,隊伍又至山道,為防止遇襲接下來一段路會加快速度,馬車顛簸,不如公子下車換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