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書房來先是按規矩行了一禮,行完禮一抬頭就見到案桌上羅列筆墨紙硯,那清新淡雅的顏色,那端莊古樸的造型,那流暢明快的線條,深沉、優雅、含蓄,如千峰翠色來,如九秋風露開。只一眼,就深深吸引了孟老。
“這,這是何物”孟老的視線牢牢粘在這些文具上,連來這里的目的都忘到了腦后。
望舒執筆在紙上隨意勾畫,在他看過來的瞬間換上一副商城的水墨畫,果然又換來一聲驚呼
“古樸而典雅,寧靜又溫和,意境淳厚樸實,造型簡練生動,筆鋒勾勒間返璞歸真之感。這就是仙人的手筆嗎”
對于他的驚嘆,望舒也不奇怪,現在連紙都還沒有,精細的作畫都是壁畫,更別說這幅畫還是出自一個以畫為主流的世界,哪怕只是一個世面上常見的水平,放在這里也足夠驚艷了。
望舒確定他看清楚之后,就立馬把畫紙卷起來收了,剛畫完的墨跡和放了一段時間的畫差別可不小。
孟老見她對待如此“名畫”只是隨意一卷一扔就扔置在畫筒中,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伸出手想接住那畫,還是想起來地方才強行控制住自己的行為。
“神女,那畫”那伸長脖子看過去,一副還想再看一眼的模樣。
有好啊,有就有成為工具人的潛力。
望舒沒有理會他臉上明顯的渴望,反倒提起他的來意“你來這里就是為了看畫”
被這話驚回心神,孟老勉強收拾好心情,拱手道“聽聞神女曾賜下造紙之法、防疫之法,老朽在郡中流連多日,見黔首房屋多被洪水沖走,即便勉強能住也基本透風,幸好今年天氣熱,但等日后冬日落雪,只怕要凍死無數。”
話音剛落,望舒耳邊就響起熟悉的電子音。
滴特殊任務“大庇寒士”,幫助漢中郡百姓修建房屋,01
滴特殊任務百家拜服墨家,01
滴特殊任務百家拜服公輸家,01
一觸發就是一連串的任務,望舒看向孟老的眼神都隱隱有些發光了。
多好的苗子啊,不留下007可惜了。
望舒心里大喊再多說點,多說幾句,但面上還是熟悉的營業式神女表情,感嘆道“先生高義,吾不如也。”
孟老哪里想到自己隨便一句話竟然換來神女這樣的夸獎,連連否認“不不不,神女降落凡間,先是救下漢中郡十萬余黔首,又賜下防疫之法免災民遭受瘟疫之苦,今日又施展神通令種子一瞬結穗,老朽不過動動嘴皮子,如何能與神女相比,您才是真正的悲憫眾生啊。”
望舒沒錯,這就是我,我就是如此善良無私。
“國師,醫師求見,說有重要事情稟報。”
夸獎聽了一半就被打斷,望舒有些不開心,便道“有要事去尋王上,來我這里作甚。”
這話一出,門外就沒了動靜,想來是退下去把人打發了吧。
望舒也不在意,繼續聽孟老換著花樣不重復地夸她,要不怎么說讀書人有文化呢,這夸起人來三百六十句都不帶重復的。
本以為之前那事就完了,誰知過了沒多久洛王也過來。
其他人她可以不見,但洛王作為她的宿主,她如果沒事一般都不會駁了他的面子。
“國師,我有一個好消息。”
洛王還沒進來,明顯帶笑的聲音已經從外邊小院傳進來。
結果進來一看還有外人在,雖然他面色不變,但眼中的笑意卻是消散了一些。
洛王很自然地繞過案桌,站到望舒身邊,笑瞇瞇地看向孟老“難得見到先生這里有外人。”
國師,先生。
這稱呼的變化簡直不要太明顯。
作為出身儒家的大儒,孟老對這個更是敏感,“先生”這種稱呼可不是隨便叫的。
他下意識地看向神女,見她毫無反對之意,心里便是一沉。又見洛王站的位置,兩“人”幾乎是肉眼可見的親近,更是對說動神女離開洛國絕望了。
望舒看得見兩人的眉眼官司卻沒在意,如果洛王與孟老起了沖突,那她自然是要偏幫自己的宿主。不過現在看著好像沒有你死我活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