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溥恨得咬牙切齒,但若是被田濃興再三挑釁就退開,那傳出去就丟臉大了,他心思急轉,舉手一記“斗轉星移”拍出,嘴里勸解道“田少掌門不要沖動。”
這正是燕家絕技之一的“分花穿葉手”,乃是借力打力的五品功法,輕輕一沾一帶,燕溥這呼嘯的掌勁便從他身邊滑過,向著他身后的陸少曦攻去。
想引火燒回來陸少曦哪會讓燕胖子如愿,他身如游魚向著旁邊閃開,雙手雜亂無章地揮舞,輕易便將田濃興這凌厲攻勢再引回燕溥身上。
場面變得極為詭異,田濃興全身白光大盛,勁風呼嘯掌法狠辣,可偏偏在陸少曦與燕溥之間來回之間左攻右打,外人看起來就像他在以一敵二,只有極少數眼光高明者才明白,田濃興實際上已成為扯線木偶,成為了陸少曦與燕溥暗中較量的棋子。
燕溥越打越心驚,他今年三十歲未到,但在家族龐大的財力藥物天材地寶支持下實力已達通脈七重,可以說是燕都同齡人中的佼佼者,沒想到這時使出“分花穿葉手”竟占不到絲毫便宜,任他手法千變萬化牽動田濃興的招式攻向陸少曦,陸少曦卻依靠著毫不起眼的細微動作將田濃興的招式盡數反彈回來
表面上看來交手的三人中他與田濃興打得最是激烈,陸少曦左支右絀敗象已現,可燕溥知道真正掌控戰局節奏的是陸少曦
這小子年紀輕輕,武功怎可高得如此可怕看來他抵達天下學院地下圖書館第七層的傳聞不是空穴來風
他心神微亂,田濃興一掌劈了過來,燕溥近乎潛意識地側身閃避反手還了一掌,不由暗叫糟糕,立時收回掌勁,但余勁仍將田濃興拍得連退十余步。
“燕大少好掌法”陸少曦一臉崇拜地拍手叫好。
田濃興口一張,噴出大口鮮血,他雙眼赤紅,死死瞪著燕溥和陸少曦,怒道“好好燕溥、陸少曦,我絕不會放過你們”
燕溥氣得差點跟著吐血,這該死的陸少曦居然害自己莫名其妙結下個仇敵,以田濃興睚眥必報的性格,這事怕不會善了,只希望燕云派掌門人田世君顧全大局,不會因此事而誤了合作大計。
他皮笑肉不笑,正要想法子將田濃興的仇恨再帶回陸少曦身上,忽然聽到門口有人冷冷道“姓田的,陸老師是我的恩師,你要報仇,先過了我這關”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竟是一個瘦瘦弱弱、戴著眼鏡的男生,身上還穿著天下學院的校服,他臉黃肌瘦,體型消瘦,就像長期營養不良般。他身后還跟著一個身材瘦小的保鏢,保鏢身穿臟兮兮的舊長袍,一臉睡不醒的樣子。
這兩個奇怪的組合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是何人”田濃興甩開扶著他的燕云派好手,惡狠狠地瞪著那瘦弱的眼鏡男生。今晚接連受憋,讓性情本來就偏激執拗的田濃興氣得近乎發瘋,逮著誰都想咬上一口。
瘦弱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一字一句道“我是燕凌天你要報仇盡可來找我”
燕凌天燕天北的獨子
在場眾人無不倒抽了口涼氣,連氣得幾乎瘋狂的田濃興都把罵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