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邊斗嘴,車子開得飛快,倒不愁道上無聊。半小時后,越野車已駛入一處連綿不絕的大荒山中,路上行人已絕跡。
天色開始慢慢陰暗下來,路也愈發的難行,越野車顛簸著前行了數公里,前面再沒路了,只能停下來。
“到了,準備執行任務”木沐只說了短短一句,神色就變得認真起來。她從背包里拿出一個小瓶子,朝臉上噴了噴,汗水馬上奇跡般消失。她從掏出一張精致的人皮面具戴上,又細心地將露在外面的脖子、耳朵、手臂等肌膚都抹上一層薄薄的像是泥灰般的東西。
十分鐘后,她便變成一個年近三十、相貌平凡中帶著幾分惡毒的中年女人,皮膚灰黑而粗糙,以及微微彎腰的矮小身材,像極了長期在山林地穴里出沒的狠角色,哪還有半點先前那肌白貌美的蘿莉痕跡
陸少曦也完成了易容,變成與木沐類似的裝扮外形,相貌更是兇惡,有一條從左眼下方斜劃過鼻子,直達右臉頰的長長刀疤,份外猙獰。
兩人又相互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無破綻,木沐又低聲問道“從這一刻開始,我們就要進入角色了。”
“是是,老婆大人。”陸少曦笑嘻嘻道。根據任務里的要求,兩人扮演的是一對精于探索地下迷宮洞穴古墓的怪盜夫婦。
“哼,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居然要和你扮夫婦,真惡心人。”木沐忿然說道,她化了妝倒看不出臉色,不過陸少曦有透視眼,還是看到這丫頭臉都紅了。
不過這小女兒姿態也就極短時間,木沐深吸呼一口氣,穩住心神,點頭道“任務開始”她背起一個小背包,而陸少曦則背起個較大的登山包,腰間還系著一圈黑色的長鞭,兩人跳下車,開始入山。
一旦進入任務狀態,木沐完全變了個樣,不但再沒與陸少曦有任何的斗嘴,甚至還不時提醒陸少曦注意事項,稱呼陸少曦為“老公”也沒半點扭捏。
兩人都是用越北語交談,如同游走在黑暗里的盜賊般,向著密林深處掠去。
他們這次極為危險的s級任務即將開始
與龍夏不一樣,五月的越北早早便進入了夏天,悶熱的天氣下連樹葉都低下頭,久未下雨的大地上黃沙飛揚,更添上幾分的灼熱感。
明明已接近黃昏,氣溫依然讓人難受,不過對于越北這片科技落后的貧困土地來說,在龍夏隨處可見的空調已算是奢侈品,只有富人能享受,多數貧困百姓則要硬扛這炎炎夏日,所以顛簸的山道上不時可以見到光著膀子的男人和衣著破舊單薄的女人在麻木地低頭走著。
一輛破舊的越野車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他們甚至連頭也沒抬一下。
長年累月的戰爭沖突之下,越北的百姓們除了麻木和逆來順受外,還養成了絕不多管閑事、不多看不多聽的活命習慣。
越野車正副駕駛的窗戶都打開著,急速的車速帶來了呼嘯的勁風,卻沒減緩絲毫的熱度。越北里汽油并不容易找,為了省油不敢開車載空調是極常見的事。
駕車的木沐擦了擦額角的汗珠,臉上的神色也不怎么輕松。
極端的天氣最是麻煩,極不便于偽裝,連潛龍最高級的人皮面具也會在汗水下露出不明顯的破綻這足以讓眼力厲害的人看出異樣。
可惜木沐并沒血脈天賦,修習的是無屬性功法,在這樣惡劣的天氣下自然也無法避免出汗。
陸少曦有八種血脈天賦,又修煉了八皇天地戰神訣,冰屬性真氣一流轉,便暑熱不侵,倒輕松得很。
他望著外面那蒼涼破敗的景象和麻木的行人,一下子想起了半年前的s級任務。
平城的臥底任務是他人生的一次蛻變,他也是經歷過那么任務后才迅速成熟起來,拋下了學生時期的青澀與心慈手軟,真正成為一個武林中人。
沒想到這么快又再次來到越北了。陸少曦心中多少有些感嘆。
他又想起上次秦如絢千里來相助,這趟倒是要和木沐這丫頭合作執行任務,變化不可謂不大。
他一邊想著事一邊哼起了歌,哼的倒是沈大小姐的歌。現在阮君萍被沈夢瑤圈粉,湖心島別墅里天天放的都是沈夢瑤各種古風歌,陸少曦一回湖心島就聽到,時間久了自然記得極,這時潛意識便哼起了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