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是要我和你一起去遠州”
同日,錦繡山的第六幢別墅外。方瀠泓神色有些復雜地飛快瞟了陸少曦一眼,又將視線下移,看著腳邊的花花草草。
“嗯,怎么,這幾天你有其它的事抽不出時間那就算了。”陸少曦怔了怔,小姑娘的表現有些古怪呀,他原本還以為瀠泓會輕易便點頭答應下來。
自從兩人結義以來,陸少曦不時都會去拜訪瀠泓和銀花婆婆,主要是想徹底將銀花婆婆多年來的陳傷舊患和那近乎癱瘓的斷腿治好。不過銀花婆婆的斷腿積年已久,陸少曦以丹藥和針灸治療多時,目前也只是恢復到勉強行動的地步,想恢復如常就實非治療區區一年半載能做的。
除此之外就是指點一下自己這個義妹的武功。
論起奇門遁甲之術,瀠泓不遜于他,但在武功方面就弱得多,是個明顯的短板。所以陸少曦先是用丹藥助她邁過了通脈境的門檻,又傳了她一門進化過的內功心法。
種種事情使得兩人來往頗多,關系也越來越融洽。陸少曦其實是頗為喜歡瀠泓這個乖巧文靜的義妹的。瀠泓的年紀比凜大不了多少,瘦瘦弱弱的嬌柔身段、白皙過人的膚色就像久未見太陽,更讓人生出心疼之意當然,這種喜歡與愛情無關,更近乎于他對林雨柔和陳曼曼那種對小妹妹的關愛,只是因為結義的緣故,陸少曦對瀠泓添了一份親近之情。
而隨著兩人的熟悉,瀠泓也變得開朗了不少,對陸少曦的話也頗有幾分言聽計從的味道,陸少曦好幾次找她幫忙,小姑娘都是二話不說就去辦。
這次是怎么了是差不多一個月沒見生疏下來了,還是真恰好銀花婆婆吩咐她辦其它事了
陸少曦正奇怪,那邊瀠泓一聽就急了,連忙抬頭,還伸出小手拉住陸少曦的衣角,似乎怕他不高興轉身走了“沒沒事,我去”
陸少曦找瀠泓純屬只是想多重保險省些心,倒不一定非要她幫忙不可,見小姑娘一臉焦急,便柔聲道“真不用勉強,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瀠泓又瞟了他一眼,白皙過人的臉上不知怎的浮起一片紅霞,又小聲道“我沒事,我陪你去遠州。”她聲音雖小,語氣卻極為堅決。
事實上現在小姑娘心里亂得很。
從一個多月前,陸少曦剛離開錦繡山沒幾天,瀠泓就覺得心里堵得慌,每天晚上明明沒聽到那熟悉的腳步聲,她卻總會不自覺地看向外面。陸少曦的身影更是不時在她腦海里閃來閃去。時間一長,這種心情愈發強烈,于是除去練功外的時間,她開始發呆出神。
她不知道陸少曦去哪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陸少曦沒和她交待過。她不好意思去問凜,便私下里去天下學院外徘徊過幾次,想打聽陸少曦的消息,卻一無所獲。
于是她發呆出神的時間越來越長,終于被師父銀花婆婆看出異常了。
銀花婆婆板著臉,將她叫到身前,旁敲側擊地敲打了她一番。后來見她半懂不懂依然故我,銀花婆婆干脆恨鐵不成鋼地訓了她一頓,說陸小子現在是你義理上的兄長,長兄如父,你得注意分寸,要是傳出什么閑話就會讓江湖中人恥笑、丟光仙道門的臉面。
瀠泓一聽頓時小臉煞白,她可不知道原來武林中還有這樣的講究,何況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這懵懂的感情就叫“初戀”,見師父一臉怒容大發雷霆,這個向來最尊師重道的小姑娘嚇得連忙下跪認錯,又在師父的要求下,再三保證決不會與義兄生出私情,做出有損仙道門顏面的事來
接下來的日子里,她強行壓下對陸少曦的種種思念,專心隨師父練武。可她一修煉陸少曦傳她的心法,一翻開陸少曦送她的秘笈,那朦朧的心情就像藏在石頭下的小草,不自覺便偷偷鉆出來,讓瀠泓煩惱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