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坂久衛門急忙側身,用大腿外側擋了魏淘的一腳,同時手臂發力將魏淘震了開去。
但這一下吃了個暗虧,東尼交流團那邊立時傳來同伴們的哂笑聲,嘲笑他大意中招。小坂久衛門頓時惱了,正要上前追擊,沒想到被震飛的魏淘甫一沾地便翻身而起,不要命地撲了回來,雙方再次發生激烈碰撞,小坂久衛門一拳打中魏淘的小腹,打得他狂噴鮮血,魏淘卻在被打飛時一腳掃中了小坂久衛門的左臉頰。
小坂久衛門雖然后退卸力,但臉頰仍不可避免地出現些許紅腫,不由勃然大怒。他眼中殺機閃動,腳步疾移,竟追上了被打飛的魏淘,一記肘擊正中魏淘的胸膛。
“咔嚓”,骨折聲清脆血腥,這一肘擊又狠又快,顯然將魏淘的胸骨打斷幾條,小坂久衛門仍未消氣,左右開弓連扇了魏淘幾巴掌,才將他像扔垃圾般扔了出去。
魏淘再次重重地摔在草地上,小坂久衛門身形晃動,一腳踩在他的臉上,獰笑道“龍夏病夫,向爺爺我求饒認輸,我就放過你”
魏淘臉腫得不成樣子,他一邊咯血,一邊還掙扎著要用拳頭去打小坂久衛門的小腿。
小坂久衛門見這家伙竟倔強如斯,反倒激起了兇性,對著魏淘一陣拳打腳踢。
他下手極陰狠,專門朝著魏淘的非要害部分攻擊,既能折磨對手又不會將其打死。
魏淘神智已開始迷糊了,但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決不能開口認輸,決不能丟掉龍夏武者的臉面。他掙扎著揮動拳腳要還擊,但哪有半點效果
東尼選手沉悶的踢打聲和囂張兇殘的叫嚷聲,還有龍夏學生不屈而徒勞的頑抗,讓所有龍夏武者們都出離憤怒了,不知何時起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無形的怒火與憋屈在人群中彌漫。
陸少曦的拳頭握了起來,呼吸也變得沉重,明知再拖久一點效果會更好,但他已忍不下去了,他無法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學生被人在臺上毆打。
他伸手去拿桌子上的一條白毛巾,秦如絢卻搶先一步拿在手里,她起身正要將白毛巾拋出去,一只瘦骨嶙峋的大手忽然伸過來,攔住了秦如絢。
陸少曦與秦如絢一怔,卻見是微微駝背的夏院長。
夏院長緩聲道“這事既是我定下來,有始有終,還是我來吧。”他接過秦如絢手中的白毛巾,用力一揚,白毛巾平平整整地飛了出去,準確地落在數十丈外的擂臺中央。
白色的毛巾入地近寸,如同一面旗幟
小坂久衛門呸了聲,退后幾步,雷霆學院的校醫隊飛奔上擂臺,救下了魏淘。
魏淘已處于半昏迷狀態,但拳頭仍在潛意識地揮動,隨校醫隊上臺的鄭海手指如風,點了他的穴位,魏淘才安靜下來。
當校醫隊抬著魏淘步下擂臺時,幾乎所有戴著防曬帽的龍夏武者們都脫下了帽子,而沒戴帽子的龍夏武者們則垂首致敬。
“小坂久衛門勝出,魏淘敗”裁判干巴巴的聲音從擴音器傳出來,東尼那邊一片歡呼,龍夏這邊卻是一片默然。
連初涉江湖的祖遙志都心頭沉重而激憤,他在心里默默地記下了“魏淘”這名字。他知道,明天起這個名字會傳遍整個武林,以雖敗猶榮的英雄之名
夏院長問道“難過了”
陸少曦點了點頭。
“這就是英雄的代價”夏院長吐了口氣,沉聲道“所以,我不希望你成為英雄。你要成為龍夏武林的柱石。”
感受到義父對自己的殷切期望,又想到義父剛才寧可舍棄一生的英名、代己拋出認輸的白毛巾的舉動義父這是不愿他身上留下任何污點。
陸少曦頓時心中生出一股濃濃的親情,他用力地握住夏院長的手,認真道“我會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