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明白,義父這輩子無兒無女,心里是將自己當成了親生孩子,既有父親般的關懷,又有望子成龍的殷切,甚至有一種培養后繼者的使命感在其中。
無論是他在遠州還是在燕都闖了禍、招惹了大人物,義父都會想盡法子、動用他所有的人脈關系與法子為他擺平。
正因為夏院長對他這種種無私的關懷,使得陸少曦對他也有種近乎父親和師父般的尊敬愛戴,這也是他發現夏院長被伊賀政長挾持時,驚怒交集之下毫不猶豫就追上來的緣故。
剛才陸少曦看到義父眼中那決然的神色,馬上就明白了義父的心思。他是決不愿拖累自己,讓自己身陷險地甚至為此不惜強行運功斷脈自盡
可陸少曦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義父為了自己而殞命他心念急閃,暗道自己做不到,伊賀政長可以啊所以他馬上喊了句“義父,不要”
果然,伊賀政長似乎是第一次發現夏院長還有這樣的身份,他的手里劍沒移動分毫,按著夏院長的大椎穴卻稍一松,同時提膝一撞,正中夏院長的腰俞穴。
化神境的澎湃真氣沖擊之下,夏院長強行聚氣的真氣立時四散,夏院長吐出大口鮮血,身子也發軟,全身抽搐,臉青唇白。
“義父”陸少曦心中大痛,饒是他現在已離宗師境不遠,輕易已不動怒,可看到最敬愛的義父居然被害得如此慘,眼中依然禁不住射出悲憤的怒火。
他知道義父這下被強行中斷運功,對身體的傷害極大,特別是他心脈才接好一個多月,根本沒痊愈,原本是不能運功的,可義父先是強行運功自絕筋脈,又被伊賀政長用重手法制止,兩下沖擊,足以讓義父的身體垮掉,甚至極可能會全身癱瘓,以他現在天下第一的醫術怕也未必能治好了。
想到義父余下來的日子怕可能都要在床上度過,陸少曦雙眼發紅,無邊的怒火燃燒起來。
這一切,都是拜這伊賀政長所賜
陸少曦死死地盯著伊賀政長,握著飛刀的手指因用力過度而發白。他從沒試過如此想將一個人碎尸萬斷,伊賀政長是第一個
無論如何,決不能放過這家伙
感受到陸少曦的恨意與怒火,伊賀政長眼中閃過嘲弄的神色。
凜和瀠泓兩個小姑娘就站在陸少曦身邊,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憤怒,凜握緊大錘惱怒地瞪著伊賀政長,瀠泓卻悄然退后幾步,掏出師門法寶悄悄地印著手印。
但伊賀政長眼力極毒,一眼掃過眾人就發現了,喝道“都不許亂動”他手里劍一壓,夏院長的咽喉立時現出血痕,鮮血涌出。
瀠泓一驚,正在結手印的小手立時停了下來。
秦如絢輕輕握了握陸少曦的手,忽然上前道“伊賀政長,你知道我是誰吧我給你當人質,你放了夏伯伯。”
以她秦二小姐、未來家主繼承人的身份,這個提議無疑極具誘惑力。但伊賀政長居然不為所動“不需要”他吹了吹口哨,十余條黑色人影悄無聲息地從遠處奔來,出現在伊賀政長身邊。
“綁上陸少曦雙手雙腳帶走”
“是”其中一人馬上提著特制的繩索走近陸少曦,其余人則攔在伊賀政長與眾人中間,顯然是要作為炮灰抵擋住其余人的追擊。
哪怕有鬼婆婆這樣強大的宗師在,想殺盡這些忍術高明的忍者也得兩三秒鐘,這兩三秒鐘足夠伊賀政長帶著陸少曦奔出很遠的距離了,而且誰知道后面是否還有其他陷阱或者攔截的高手
夏院長口中還在咯著血,但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陸少曦,明顯是不許他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