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摸到化神境的門檻怎么感覺還差得遠呢”
“能否邁入化神境,不在于苦修與天材地寶,關鍵在于頓悟。以你現在的實力,哪天念頭通達便躋身化神境,也不是什么奇事。”
陸少曦聽出他竟有指點之意,不由心中一動。秦如絢也豎起了耳朵,凝神傾聽。
要知道如何突破到化神境一向是眾說紛紜,但絕大多數人都只能停留在通脈境中,窮究一生也無法邁過那道門檻,現在龍夏武林中最頂尖的宗師居然有意指點他們最關鍵的訣竅,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遇。陸少曦馬上問道“師兄,念頭通達是指什么是想通了難想之事還是放下了心理包袱”
燕天北笑道“沒這么多明確的講究。嗯,有一定這方面的意思在里面,但更多的是像釋家牟尼在菩提樹下頓悟那樣,忽然間想明白了世間的真諦。”
見陸少曦和秦如絢都一副認真聽課的乖寶寶模樣,燕天北笑了笑,干脆仔細說了起來
“這所謂的真諦,我的理解是規則。武學之道,歸根到底也就是模仿、遵從世界的規則。從最簡單的象形拳開始,就是從動物身上學習大自然的規則,這樣做可以惑敵,那樣做可以使動作更靈活,力度更集中乃至后面更高境界的無招勝有招,說白了也就是對于世間諸般規則的掌握越來越細致”
燕天北就像在講課般,慢慢地將自己對武學的見解,特別是化神境的心得體會一一道來。
陸少曦與秦如絢越聽越是震驚,特別是陸少曦,以他現在的見識與天下無雙的武學知識儲備,他可以判斷出燕天北所說的確確實實是最精微奧妙的武學至理,可這些按理來說都是無價之寶,決不會輕易授以他人,但現在燕天北卻對著他和秦如絢講解得極為詳細,甚至有傾囊相授之意,這實在讓陸少曦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說,就算兩人不算是敵人,也絕沒有熟悉和信任到講解這些武學秘訣的程度。
但燕天北似乎根本沒在意這些,也不關心兩人是否能記住、能否理解,只是像填鴨式一直講個不停。
也不知過了多久,燕天北忽然伸了伸懶腰,站了起來,說道“就講到這里吧,都是一家之言,東尼就在前面。我們走吧”
陸少曦這才回過神,只見遠處的海平面上已出現了一片陸地。這片海域上倒出人意料地沒什么船只,也沒見巡航的艦隊。
他用透視眼遠遠看去,才發現這片陸地人跡罕至,屬于沒什么開發利用價值的區域,只有瞭望塔和少股戰斗人員駐守。
東尼的中部有不少相連的小荒島,這應該就是其中一個。
陸少曦沒想到燕天北一路向東,竟在穿過那片危險海域后,準確地選擇了這個東尼防守最為薄弱的地方登岸,從而避免了直接與東尼國的防衛力量開戰。
顯然燕天北這趟東尼之行是早有謀劃的,而且對東尼的地形分布也有極深的了解與研究
木筏借著風浪悄無聲息地靠近了小島,燕天北帶著兩人,如同三只靈活的飛鳥,沒入小島的密林中。
當月上中天之時,飯飽休息過后,體能恢復至最佳狀態的燕天北、陸少曦、秦如絢已抵達了東尼南部沿海的一個大城市。
明亮的月光下,燕天北立于城市旁邊的高山之巔,仰天長嘯“龍夏燕天北在此,東尼鼠輩,誰敢與我一戰”
聲如滾雷,沖入云霄,遠遠地傳了開去,良久才有“誰敢與我一戰”的回聲斷斷續續地傳了回來。
陸少曦甚至有種錯覺,燕天北的這一聲長嘯,傳遍了整個東尼國
黑夜中無數燈光亮了起來,無數人從睡夢中驚醒,無數武道強者的目光投向了這座注定會名留千古的大山八幡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