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絢戴著的電子望遠鏡已看不到這么遠的景象了,見陸少曦一臉凝重,連忙問道“你還能看到燕師兄怎樣了”
陸少曦搖頭,默然道“正在比拼內力,暫未分勝負。”
燕天北身上帶傷,接連激戰后真氣不繼,按理說應該落于下風,但這時雙方的真氣沖擊無數次,竟還是相持不下的局面,燕天北的韌力驚人。不過明眼人都能看出勝數更大的是宮本龍之助,盡管雙方都受了嚴重的內傷,但燕天北身上還有外傷,數處傷口的血還在不斷地涌出,半片身子都已被鮮血染紅了,就算他是鐵打的,失血這么多也撐不住啊。
陸少曦望著遠處燕天北那染滿鮮血卻依然偉岸的身影,就像看到一個孤膽的英雄走向末路,只覺得眼眶發熱,心里堵得慌。
他不明白燕天北到底在堅持什么、到底又是為了什么而拼命。
為了世間的名、利、權可現在龍夏的精武聯盟已拋棄并追殺燕天北,燕天北在龍夏可謂是名利權皆失,孤身進入東尼更是自入死地,實為智者所不取,以燕天北這樣出色的智略,又怎會出此下策
難道真是意難平僅是為了心中的一股不平之氣
他想不明白,但并不妨礙他對燕天北生出崇敬與類似師兄弟的情誼。
這一路上燕天北都盡心盡力地護著他和秦如絢,對他們在武學上的疑問更是傾囊相授,這份真情實意作不了假,更不可能騙過他和秦如絢這兩個絕頂聰明之人。
所以慢慢的,陸少曦已將他當成了真正的師兄,而且還是代師傳藝的師兄。
陸少曦有時甚至會閃過一個念頭,燕天北這樣的行為更像是知道永遠回不去了,想將所學所悟傳下去,然后燃盡生命爆發出最絢麗奪目的光華,只留清白在人間無論是準備周全的踢館路線,還是激怒整個東尼武林單挑所有東尼宗師,燕天北都在以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豪氣與視死如歸的意志在獨力前沖。
眼見燕天北傷口的血越流越多,陸少曦心中熱血涌起,咬咬牙道“如絢,你在這里等著,我去助燕師兄一臂之力”
他剛要動身,耳邊忽然響起燕天北威嚴的聲音“小師弟,不許插手,這是我和宮本龍之助的決斗”
陸少曦一怔,這才知道燕天北居然還一直有留意兩人的動靜,難道剛才那不是錯覺確是燕師兄相助剛才在二次沖擊波襲來時,陸少曦意外地感覺沖擊波的力度忽然緩了緩,像是被什么擋下了,他這才得已順利地展開真氣護罩,不然傷勢會重得多,連秦如絢也會受傷不輕。現在想來,除了燕天北,天下間誰有這樣的本事這樣的心思,在與宮本龍之助作生死之斗期間還想法子暗中護著他們
陸少曦喉頭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眼眶也發酸發熱。他努力調整情緒道“可是,師兄,你的傷”
“大丈夫馬革裹尸,又有何憾何況我也不一定就會輸”燕天北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帶著某種金石難移的決心與豪氣。
陸少曦只得停下腳步,卻忽然看到一條人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向著正在全力比拼內力的燕天北和宮本龍之助靠近過去。
陸少曦大吃一驚,調整焦距一看,居然是前田利元
其余幾名重傷的東尼宗師已不見蹤影,不知道是被掩埋還是被近距離的二次沖擊波震成了碎片粉末,實力最強的前田利元卻還活著。
他的樣子看起來慘不忍睹,全身上下焦黑一片血肉模糊,只剩下半條命,沒想到他竟能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