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燕天北的聲音又冷了下來“我千辛萬苦找到燕帥,他卻半點不念骨肉親情,要我聽令于他才肯給金丹,我一怒之下在雁落山大鬧了一場,燕帥斗不過我,只得改變條件,令我不得聽從聯盟的命令、與西南分部的人一起來對付他。后來因為這個條件,我數次違命,當時西南分部的上督便以為我與燕帥串通一氣,和總部那邊想盡法子對付我。”
他頓了頓,像是結束話題般道“后面的事情你們都大概清楚,我就不說了。”
陸少曦和秦如絢的心情都久久不能平靜。特別是陸少曦,他終于明白為何義父從不愿讓他接觸到燕帥的內幕,一旦知道這些,實在難令他再對精武聯盟有任何的好感,甚至再沒了為聯盟效力的打算。要是這一切都公諸于眾,怕會動搖聯盟的根基,引起整個武林的嘩然。
要說這針對燕天北的行動只是史凌宵一人所為,說出去也沒人相信,徐伯云的立場姑且不論,起碼盟主公孫弈對此是默許的,包括這次大規模地調動人手包圍西南分部。光憑史凌宵,哪可能有這么大的權力,能抽調“隱龍”里的二十多名宗師和“飛龍”里的精銳唯一可幸的是,沈老爺子的“潛龍”并沒參與其中。
再往深里想,這次總部一逮著機會就把燕天北往死里黑、不擇手段要除掉他,不就是查不到其與燕帥勾結的真憑實據,又怕他將這一切恩怨都公告于世嗎
陸少曦舉起酒瓶與燕天北碰了碰,仰頭喝下大口的烈酒,心里這才舒服些。
“師兄”
陸少曦正想著怎么勸解一下燕天北,燕天北擺擺手打斷他“我燕天北一生行事,何需向人解釋。今日與你們說這些,是想你們各替我辦件事。”
他從衣袋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金牌遞給陸少曦,只見金牌正面畫有飛龍在天的圖案,上方寫著“為國戍疆”,而下方則寫著“令掌西南”,做工精致,流光溢彩。
“這是西南分部的上督令牌,只要拿著這面令牌,他們就會知道你是我指定的繼承人。”燕天北將令牌鄭重地塞入陸少曦手中“小師弟,西南分部兩千五百三十七號人,還有我的親人們,就拜托你了。”
陸少曦大吃一驚,這令牌簡直相當于西南分部的首領信物,他哪里敢接,連忙推還給燕天北“師兄,你這”
燕天北硬是將令牌塞給他,又對秦如絢道“弟妹,我知道你定能繼承秦家,如果以后可以的話,還請你多多支援西南分部的錢糧。我與燕帥原本的合作約定,半年后就會到期作廢,到時西南分部難免又陷入缺錢少糧的困境。”
陸少曦和秦如絢聽他像是在托付后事,更覺不安,難道燕天北對后天午時與武田勝的一戰毫無信心
秦如絢道“燕師兄,我既知西南分部有此困難,定會相助,只是這些事等我們一起回到龍夏再商量就是了。”
燕天北搖搖頭,淡然道“無論我是死是活,怕都再難回龍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