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明顯話中有話的語氣,讓時淵微蹙眉頭“你是覺得我專斷獨行雪覓年幼不知事,你也不懂事由著他胡來”
陸染看向時淵“情愛之事又怎么能算胡來,雪覓是沒成年,但他已經不年幼了,他可以選擇自
己想要的人,以及今后的人生,哪怕這是一段無疾而終的感情,那也該他親自去嘗試,而不是還沒開始就被掐滅”
時淵“既然明知是無疾而終,為何還要浪費時間門徒增心傷”
陸染“那你想如何,今后所有一切你看不上覺得配不上雪覓的,全都否定,然后將雪覓永遠的養在身邊”
時淵還未來得及深想,脫口就道“如何養不得。”
陸染不說話了,只是沉默的看著時淵,時淵直接起身,打算結束這場無意義的爭吵。
然而等他從陸染面前走過,陸染突然開口“你知道你現在有多像一個人嗎”
時淵停下腳步,陸染一字一句道“你像極了曾經的嵐川。”
時淵猛地一怔,目光凝聚地看來,一直平靜的表象也被這句話打破,神色帶著令陸染陣陣心悸的危險。
但即便如此,陸染還是開口道“當年的嵐川受困于無情道,自覺證道成功成就上神,就注定無情,所以拒絕著玄詩,但他能拒絕玄詩,卻騙不了自己的心和一切本能的行為,他的在意,他對玄詩的與眾不同,卻又將玄詩束縛著,讓玄詩到死都沒能走出來。”
“現在的你就跟嵐川一樣,但困住你的并不是你的道,而是你自認是雪覓的長輩,卻做著長輩并不會做的事。”
“打從一開始雪覓就是不一樣的,我也是自幼跟著你的,也是你一手帶大的,但我如何選擇,走什么樣的路你從未干預過,就如同雪覓剛來到你身邊時,你明知當年三重天上,那兩個小孩動機不純,你卻依然讓雪覓去嘗試去感受,就像當年對待我一樣,任我摸爬滾打自己成長。”
“但是現在,再有一個動機不純的,你還能讓他近身雪覓,讓雪覓自己去體會人世險惡嗎”
“時淵,你自己沒發現嗎,很多事你所想的,跟你的所做的,變得不一樣了。”
時淵臉色森冷的可怕,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警告之意“你如今翅膀硬了,什么話都敢說了。”
陸染搖了搖頭“說了結果會很可怕,但不說,我怕結果會更可怕。”
“我追隨了你數萬年,論遠近親疏,我比雪覓應當離你更近,但我與雪覓最大的不同是,你知道那個海底龍宮有多危險,但你知道那是我成神的機遇,所以你給了我一片關鍵時能保命的龍鱗,就讓我下去了。”
“如果是雪覓,那是他成神的契機,你也會放他下去嗎,你放他下去了,你是平靜在外等待百年,還是干脆隨他一同下去護在身邊”
“云初你不滿意,百里你也看不上,你覺得你只是站在長輩的立場想要給雪覓找個最好的,最好能讓他一世無憂,在你心里,這個標準肯定是存在的,只是你自己都沒意識到,你在拿自己去衡量這個標準,別人不及你的,在你這里就是被否定的。”
“時淵,你在以你為線,去制定雪覓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