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每年都會有哥羅和威布斯倫的商人從瑪格麗特購進大量紅玫瑰,如今到了末世,買家變少了,瑪格麗特的生意也大不如前,現在大家需要的是生存物資,誰還買玫瑰啊”一位名叫阿諾德的旅人說道。
大巴里的人歡欣不已,一些不想湊熱鬧的人抬眼煩躁地看著他們,但也是無可奈何。
穿著黑色風衣的青年坐在靠窗的座位上,聽著路途中結識的男人阿諾德說著瑪格麗特的昔日盛景和如今的慘淡。
“不過,我還是聽說,他們的玫瑰依舊盛開著,就是沒有人去買,小鎮上那些居民沒辦法靠賣玫瑰為生,天知道他們是怎么撐過來的。”
青年笑了笑,似乎不敢茍同他的話語,“小鎮應該不止種了玫瑰吧,光靠賣玫瑰的話,又能賺得了多少錢”
“你是第一次來到這里的吧,所以不知道情況,從前的人們每當提起瑪格麗特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富裕,你必須得承認,他們靠著賣玫瑰,從中撈了不少利潤,哪怕是號稱最富有的哥羅市,也無法和瑪格麗特相比,那些錢足夠他們揮霍好幾輩子了。”
阿諾德滿不在乎地說著,一邊還用手比劃著,他對瑪格麗特小鎮的熟悉可以說是到了相當的程度。
“但是誰又能想到,曾經盛極一時的哥羅市和瑪格麗特如今到了這般田地,哥羅市在斯卡安市之后便淪陷了。奇怪的是,離哥羅市最近的瑪格麗特竟然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這才是最讓人匪夷所思的地方。”
青年抬眸看向他,“你的意思是說,瑪格麗特僅僅是玫瑰無法售出,其他地方并未受到災難的影響”
與那雙帶有一絲探究的褐眸對視上,阿諾德的神色突然變得不自然了起來,撇過頭去,“咳,我可沒那么說。”
“都到末世了,怎么可能還有不受影響的地區呢”他那張英俊的臉上努力擠出了一絲難看的笑容。
顯然,他是隱瞞了一些事情。
或者說,是欲蓋彌彰。
青年微微一笑,沒有要揭穿他的打算。
阿諾德借口要解手走開了,他叫停了司機,大巴緩緩停下。
見狀,司機也沒有不耐煩,順道對后排的人說“還有誰要去方便的,要就現在去,待會走了可就不停車了啊”
趁著停車等待的時間,司機抽空點了一支煙,打開車窗,對著窗外吐出了灰白色的煙圈。
青年起身離開了座位,下車去透口氣。
大巴停的地方,道路兩邊都是茂密的參天大樹,光線陰暗,陽光甚至無法穿透進來,路面上坑坑洼洼,空氣中泛著潮濕的氣息。
大概是先前下過雨。
無數道輪胎印交疊在一起,最終的軌跡都是通向道路的終點。
他一腳跨過路面上的泥坑,不經意的走到了正在抽煙的司機的車窗下。
司機發現車窗下站著一個黑衣青年,拍了拍車窗,引起對方的注意力,和他打了聲招呼,“嘿,在看什么呢”
青年抬頭,“我就是感到好奇,這條路看起來有不少車輛經過,怎么不好好的修條馬路出來呢”
司機吸了一大口煙,緩緩吐出煙圈來,“要是能修的話,早就修了。”
“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