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一包煙在薩茲耶面前晃了晃,“啊,可以容我先抽根煙嗎,我現在很煩。”
“煩”薩茲耶笑了笑,與先前的針鋒相對相比,她現在對待俞浙的態度大變樣,但是說話時總是若有若無地夾雜著一絲諷刺,“是擔心被發現自己是異教徒嗎”
“可不是嗎,這種抓捕一般都是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我當然會感到惶恐。萬一把我這個忠誠的信徒錯殺了,丟了性命的可是我,神就算再責罰你們,也不會對你們怎么樣的。”
“俞先生這樣說,是覺得神的話會出現失誤嗎”
她意有所指,俞浙不慌不忙地道“當然不是了,我是擔心,參與抓捕行動的人當中會有人徇私枉法。”
“那就更不用擔心了,這次參與抓捕行動的人員名單里,有俞先生的名字。”她看向他的眼神帶上了一抹深意。
俞浙微挑眉,彎腰鞠了一躬,“如果能成為閣下的一把刀,是我的榮幸。”
青年指尖的煙頭逐漸燃盡。
薩茲耶說“現在可以走了嗎”
“當然了,我們走吧。”他唇角輕勾。
佩特家的客廳里,只有阿諾德一人坐在沙發上,似乎早已等候多時。
“佩特先生,晚上好。”俞浙走近,時刻注意著周圍的情況,他看向阿諾德時眉眼帶笑,“怎么不見您的家人們”
阿諾德抬眼看著他,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我姐姐他們和孩子們已經睡下了,我找你來,是有事情想和你談談,坐。”
俞浙坐在了他的對面。
“你和瑪格麗特,你知道她是怎么看待你們之間的關系嗎”
他并未預料到阿諾德會提及這件事情,但面色依舊從容不迫,“瑪格麗特小姐,是一個善良親切的人,我想我們是很好的朋友。”
“可是,瑪格麗特卻不這么想。”
俞浙微微一笑,“那么請問,佩特先生,您是怎么想的呢”
阿諾德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你是想套我的話嗎”
“老實說,我一直看不透佩特先生在想什么,有時候在那里猜測您的心思,還不如直接詢問您本人比較好。”
阿諾德也不避諱,直截了當地說“我希望你能遠離瑪格麗特。”
俞浙面露詫異,并未反駁他的話,“如果這是您的意思,我不會拒絕。”
“你就不想知道為什么嗎”
“舅舅對外甥女的關切,人之常情,即使我想長住小鎮,本質上我也還是一個外鄉人,對你們所有人來說,我還是一個異教徒,哪怕我在神的面前表示我的決心和堅定,也依舊如此。佩特先生不希望瑪格麗特小姐和外鄉人有所牽扯,可以理解。”
“你想的倒是挺明白的。”
青年說“我在這里舉目無親,當然事事都要為自己做一定考慮,如果佩特先生不希望我和瑪格麗特小姐接觸,從現在開始,我會躲著她,不再見面。”
阿諾德卻忽然道“那也不必。瑪格麗特現在的情況非常不好,我想你能去見她一面,或許她會好起來。”
他感到不解,“可您剛才不是說”
“試探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