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聊地熬著時間,等到了入夜。
小黑屋外響起了細微的動靜。
俞浙略微睜眼,褐眸瞇成了一條縫,門被打開,月光悄悄滲了進來。
兩個人把他拖了出去,然后把另一個昏迷不醒的人扔進了小黑屋。
月色下,俞浙看到那個替代他的人的面孔,認出對方是曾經在旅店向他求過救的男旅客。
他瞇了瞇眼,還不等他多想,那兩個人便把他強行帶到了一間屋子里,然后給了他一張名片,就離開了。
“德溫特”俞浙念出名片上的名字。
大門敞開,尤杜走了進來。
“德溫特先生,現在應該對自己的身份熟悉了吧”
俞浙見到他,笑了笑,將那張名片翻來覆去掃了一眼,“我現在還沒弄明白自己是做什么的。”
“這間屋子就是你現在以及以后的住所了,德溫特先生是剛搬回瑪格麗特的,小時候你在這住過一段時間,后來隨家人離開了小鎮,多年以后,家人離世,你孤身一人回到了這里,沒有人認識你,只知道你曾經是小鎮的居民。”
“這個身份看上去還不錯的樣子,不過,你確定是萬無一失嗎”
尤杜面露微笑,“當然,沒有人會反對我們認可的同伴的。”
“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你說。”
“最先同意我成為信徒的是佩特先生,你難道不怕我和他是一伙的,反過來對付你”俞浙說。
尤杜依舊保持著禮貌得體的笑容,面色不改,“我相信德溫特先生的為人,對于你來說,誰同意的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能夠成為我們的一份子。”
“我當時真的以為,你只是一個旅店老板而已。”
“確實這樣,我僅僅是一個旅店老板而已,不過幫助信徒傳播我們的信仰,同樣也是我的任務。”尤杜對他說。
“還有什么要問的嗎”
“那個將替代我上絞刑架的人”
尤杜反應過來,“噢你說那位先生嗎,有點可惜了,如果他那天沒有看見那一幕的話,或許我還能留他一命的。”
他笑得有些詭異,俞浙靜靜地看著他,“我想你是知道了,知道那件事的不止是他一個人。”
“我很欣賞你的誠實,沒什么事的話,我要走了。”
尤杜走到門前,似乎是想起一些什么,又說道“對了明天會有人過來找你,你和他們一同去抓捕那些外鄉人和叛徒。”
“祭典將至,我們不得不更加謹慎一些,為了我們共同的目標,付出任何代價都是值得的。”說到最后一句,他眼神微深。
“好吧,這么說我必須得努力跟上你們的步伐了,畢竟我還只是一個新人。”
尤杜十分贊賞地看著他,“那么就這樣了,德溫特先生,祝你好夢。”
轉眼,屋子里只剩下俞浙一個人。
俞浙垂眼,注視著手中的名片,它的背面印有一朵鮮紅艷麗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