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浙背對著小窗里的人,說道“先生,可以告訴我,你是因為什么被關到這里來的嗎”
身后的小窗許久沒有回應,就在俞浙疑惑之時,一張大大的臉忽然猛的出現,占據了整個小窗,一個邋遢的男人緊緊抓住了小窗上的欄桿。
他雙目猩紅,隱約有些喪失理智,“為什么我明明沒有犯下任何錯誤”
見他答非所問,俞浙眉梢微挑,繼續問道“你是和那位旅店老板達成了什么協議嗎”
“協議旅店老板”他忽然陷入了沉思,神情轉而變得呆滯和茫然,嘴里喃喃道“我什么也沒有看到我什么也沒有看到殺人的是那個姓俞的快,你去和他們說,我是無辜的我是無辜的”
他情緒激動起來,用力拍打著小窗,聲嘶力竭地重復著那句話。
俞浙微微瞇起眼睛,對方好像并不知道自己成了替罪羔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關在一個封閉狹小的空間里,令他的精神變得不受控制了起來。
他聽不進去別人的任何話語,瘋瘋癲癲地自言自語著。
去解手的男人恰好回來了,看見這一幕,對俞浙說“你不用理會他了,他就這樣,人已經瘋了。”
“這個人被關了多久了”雖然清楚他被關進去的時間不過一天,但俞浙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也沒多久,好像是前天才關進去的。”
“這就已經受不了了嗎”
“嗨,這些外鄉人就這樣,精神脆弱得很,之前也關過幾個鬧事的,基本上都像他這樣。”
“是嗎”俞浙若有所思,看見小窗里的人轉過了身,面對著墻壁,在自言自語著什么。
“我想進去看看他,可以嗎”
男人一臉驚訝,“進去看他這家伙搞不好會傷人,我勸你還是算了吧。”
“我看他剛才明明還挺正常的,從你回來就成了一副瘋瘋癲癲的樣子,該不會是裝的吧”俞浙說。
“怎么可能喝了吐真水的人,最后都沒有幾個正常的”
聽到一個熟悉的詞語,俞浙蹙起眉,“吐真水”
“你不知道嗎難怪說你是剛來的,吐真水只有我們內部的人清楚,就算是小鎮上的人,也不一定知道它。這個水呢,是用一種和瑪格麗特玫瑰相似的花提煉出來的,喝下去以后,人會產生幻覺,不過那是對于大劑量而言。如果是小劑量呢,我們通常會用來”
他沖青年擠眉弄眼,面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你懂的吧。小劑量的吐真水,使用過后不會有任何副作用,只持續一段時間。”
“原來是這樣。”
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看在你是自己人的份上,我才告訴你的,這個事就算是佩特家的人,我估計也只有阿諾德佩特知道,其他人都不一定知道。”
“那他的外甥女菲妮娜呢”
“我猜她多半不會知道。”
俞浙十分詫異,“為什么”
“我們內部的人都清楚薩茲耶大祭司對佩特家的態度,雖然過去阿諾德佩特是我們頂頭上司,但是實際上,我們還是聽命于大祭司的。”
“包括現在的尤杜先生嗎”
“這是自然。阿諾德佩特自稱能和無頭神溝通,可這也不過是薩茲耶大祭司的允許,否則,他連個跳梁小丑都算不上。”男人鄙夷一笑,眼里的嘲諷顯而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