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讓知情的女工們都不免唏噓,也不知道,這世間還有多少跟寡婦一樣的人,在默默忍受這種不幸。
張大娘便悄悄問張虹,問她工廠以后可不可以多管一下這種事。
她的想法也很簡單,很多人,如寡婦這般,是不可能像江八娘那樣豁出去報官的,可是她們卻實實在在地受著各種困擾。如果有個地方求助,有人幫她們想想辦法,會不會好一點
別的地方管不到,但工廠附近有四五個村子,說不定她們能幫得上忙。
也不大張旗鼓,就是悄悄地把消息散出去,讓那些需要幫助的人自己找過來,至于事情要怎么辦,到時候再說,人多了,總能想到更好的辦法。
她也知道這等于是給工廠找事,所以說得支支吾吾,一臉不好意思。
張虹卻覺得這個想法很好。
這家工廠落戶本地已經四年了,但因為種種原因,卻幾乎沒怎么跟當地百姓往來過,也就依然沒有根基。如果能夠借此機會打開局面,對工廠和里面生活的工人都是有好處的。
只有扎下根來,才能繼續安穩地待在這里。工廠如此,工人們更是如此。
林州,秀山縣,縣衙。
個衙役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湊到潘縣丞耳邊道,"大人,前面又開堂審案了。
潘縣丞聞言,不由皺了皺眉頭,但旋即就又舒展開來,"既然她喜歡審案,就讓她審咱們刑房里不是累積了不少卷宗嗎夠她斷個三年五載的了。等她高升的時候,記得提醒我給她送一幅''明察秋毫''。''
這么說著,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來。
衙役豎起大拇指,"還是大人想得周到,給她找點事做,自然也就騰不出精神去管別的了。
潘縣丞哼了一聲,"這種世家子弟,我見得多了。這還是個女人,指望她能辦多大的事去,讓刑房把舊日案卷都清理出來,給她送去。"
衙役答應著去了,但沒一會兒,就帶回來了苦著臉的刑房主事。
潘縣丞一撩眉毛,"怎么"
刑房主事低眉順眼地說,"大人可是忘了您之前就讓我們給她送過兩次案卷,這三年來累積的案卷都已經送完了。"
"三年的送完了,你不會找五年十年的"潘縣丞拉下臉。
刑房主事連腰都彎下去了,"大人,我們現在哪里還有五年十年的案卷"
自從開明元年吏部清查吏治,就把那些成年的舊卷宗都處理掉了。自那之后,州府每年都會派人下來復核案卷,一任官員的升遷任免,都與此息息相關,誰敢怠慢要不是前一任走得匆忙,他們連這三年的案卷都不會有。
潘縣丞的臉色更加難看了,"那就給她找現成的案子"
可是再怎么惱怒,他心里也清楚,這些案子拖不了陸裳多久了。這女人也是邪門,不知道從哪里學來那么多斷案的方法,居然真的將衙門里積壓的案卷都清理得差不多了。等到三年任滿,考核的時候,想必政績必然很好看。
而她才剛來了不到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