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影漂浮在半空中。
隨著紅光泛起,下方建筑,巴洛克式風格裝修的屋頂,被硬生生地卷了起來。伴隨著飛沙走石的風暴,隨之而來的,是建筑內部,樓梯,走廊,梁柱,全都被一層一層地拆卸了下來。不管原本多華麗的建筑裝修,此刻,全數被卷進了重力的風暴里,攪得一塌糊涂。
拆到一間鐵質的保險庫的時候,鐵門不知道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居然扭曲著打開了,無數的紙鈔,也隨之暴露在風中,被卷了起來,在風暴中,如雪片一般地飄舞著。
換任何人來,見了這幅漫天鈔票的場景,都不可能不動心。
但半空中的那道人影,看到這一幕,卻只是很不屑地,“嘖”地一聲,然后抬步走去,把這些紙鈔,盡數化成了飛灰。
隨著地面上方,層層疊疊的建筑,被徹底鏟平,深埋在地下的金庫,也終于失去了重重保護,被迫地,裸露了出來。
竟然是堆滿一整間屋子的金條。
而半空中的那道人影,也終于降了下來。
他黑色的皮靴,踩在黃金之上,動作無聲無息,在四野無人的深夜之中,卻像是明星,走到了舞臺聚光燈的中心
隨著這一落步,滿屋的黃金,也就在這一剎那里,轟然化作齏粉
然后,在巨響聲中,被重力異能,直接碾進了深深的地底。
做完這一切,中原中也像是忽然發現了什么,抬起頭,朝另一個方向看去。
旁邊的一幢高樓上,一個人坐在天臺的最邊緣。似乎這樣還嫌不夠似的,他翹起一條腿,懸掛在天臺外,在近百米的高空,危險地搖來晃去,沙色風衣的下擺在夜風中輕輕飄揚。
“太宰”
砰地一聲,中原中也已經沖到了太宰治面前。
他渾身包裹在異能力的紅光之中,懸浮在天臺前,太宰治對面的空中,就差直接沖上去,拎起對方的領子了。
“你這個叛徒,你在這里做”
“森先生手里,應該已經沒有牌了吧,才會用這種玉石俱焚的招數。”
太宰治輕輕地說。
中原中也的身影一下子被定在原地,“你”
“還記得龍頭戰爭嗎”太宰治的聲音輕而空洞,像是在說著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五千億,橫濱的黑\道組織幾乎全滅,異能力者死傷慘重,連官方都坐不住下場而你們今晚,已經銷毀過幾個五千億了”
他的尾音,在夜色里繚繞,似乎還帶著隨風而逝的、無意義的溫柔。
可這溫柔之下,卻不帶有任何感情。
“”
中原中也一愣。
他當然記得龍頭戰爭,不只是因為那殘酷血腥的八十余天,五千億的巨款,也不只是因為他敬重的前輩、他信賴的部下,都在這場斗爭中犧牲,而太宰治靠著功勞晉升干部
還是因為,那曾經是他和太宰治共同的過往,“雙黑”的成名之夜。
“boss在做什么,自有他的考慮,用不著你這個叛徒來操心。”中原中也惡狠狠地說“你在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