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里熱火朝天,依然阻擋不了大家的好奇心。
“你們說縣令大人為什么要在這里蓋廠房,不管是縣城還是村子都離得這么遠,到底要搞什么營生呢”一位小工一邊干活一邊跟旁邊的人說話。
旁邊的人是個急性子“你怎么這么多廢話呢,好好干活就行了,縣令大人要干什么還要跟你請示嗎”
“你這個人就是不會說話,這不是在猜測嗎,這么大的廠,肯定要招很多人,如果是好干的活,我也打算來試試。”
旁邊有人吐槽“行了,就你那德行,還過來試試,你沒看到嗎,每次招工,都是招收老實肯干話不多的人,就你這個大嘴巴,除了會說,還能干啥。”
被說的人也不惱火“不試試怎么知道呢,到時候你要不要一起來”
古代的冬天,十一月中旬已經很冷,但是松江縣,到處都是干得熱火朝天的人。
該趕集的趕集,該上工的上工,上學的上學,能閑得下來的人,要么就是懶,要么就是所謂的文雅人士,要么就是年老體弱的。
孩子們可閑不下來,稍微大一點的已經去了學校,沒去學校的都要在家里幫父母干這干那。
一輛馬車急匆匆地往松江縣衙門趕,車里是一對中年夫妻,只有一個趕車的車夫。
看馬車的樣子,臟兮兮的,趕車的車夫衣服都變了黃色,看不出原來的樣貌,看樣子他們已經走了很遠的路。
好不容易到了衙門口,車里的婦人還沒等馬車停穩,就急匆匆從車上跳下來。
“夫人,慢一點,都一大把年紀了,摔傷了怎么辦”男人皺著眉頭說,卻不忘伸手去扶她。
“你們有什么事嗎”劉力很有禮貌地對夫妻倆說。
婦人“請問這里是松江縣衙門嗎”
劉力“”
看他們兩個穿得有模有樣的,還以為識字呢,上面掛著這么大的松江縣衙門牌匾,看不到嗎
劉力是個好孩子,微笑著說“是的,這里是松江縣衙門,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到您”
婦人確定是松江縣衙門,激動不已“我要找柳情。”
劉力一聽,不好,這是壞人,把手上的刀拿了出來,直接對著夫妻倆“你們是干什么的”
當初血洗岳云山,劉力也一并參與,知道這些姑娘們能活下來已經是需要很大的勇氣。
柳情在衙門的后院,住了不短的時間,當初這個小丫頭,見到人都不敢抬頭,整天躲在屋子里。
再到后來,慢慢地和大家相處融洽,漸漸的融入到生活中,這過程中經歷了多少心里掙扎和痛苦,沒人知道。
可以說,大家看著她一步步走出陰影,從頭開始。
而且從岳云上回來的這些姑娘們,大人已經嚴令禁止衙門的人把她們的事情說出去,所以說外人根本就不知道她們是從哪里來的。
只以為是從其他地方招回來的女工,柳情只是剛到怡紅院兩天,就被解救出來,見過她的人應該少之又少。
現在這兩個自稱柳情父母的,就很讓人懷疑是不是心懷不軌的。
男人看著劉力拿刀相向,趕緊把婦人往后扯了兩步,擋在了女人的前面。
小心翼翼地說“這位差爺,我們沒有惡意,我們是從錦云城過來的,鄙人姓柳,這位是我的夫人,我們是柳情的父母,趕了好幾天的路才來到松江縣。”
劉力無動于衷,仍然警惕地看著他“你有什么證明,柳情是你們的女兒。”
婦人急了,這個要怎么證明啊。
“我有她給我繡的帕子。”婦人從懷里掏出一塊手帕,一塊繡得奇丑無比的手帕。
婦人把手帕展開“你看這個就是情兒送給我的。”
這是柳情第一次繡的手帕,婦人一直珍藏著。
劉力看著上面繡的不知道是狗屎還是馬糞的東西,嘴角抽了抽,繡的是什么玩意,真丑。
劉力“就憑你這個手帕也不能證明什么啊。”
婦人不知所措地看著劉力“這位差爺,要不我給你跪下,你就讓我見一見情兒。”
劉力油鹽不進“你們走吧,我們這里沒有這個人。”
男人想了想,從懷里掏出了一封信,遞給劉力“你看,這是情兒寫給我們的信,這下總該相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