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沫也沒閑著,趁這個時候,到各個村莊去轉轉
第一站,選擇的是最近的隆清縣。
這個縣離松江縣最近,當初也是這個縣的縣令鬧騰的最歡,被打得也最慘,如今還在松江縣的牢里呆著。
梁旭一路皺著眉頭“李大人,這地方也太窮了吧。”
他以為松江縣已經夠窮了,誰知道相比之下,松江縣簡直是上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們現在來到的是隆清縣的青石村。
李沫出門不喜歡前擁后簇,此刻遠離京城,相信也沒有多大的危險,所以只有她和梁旭兩個人出來。
青石村是一處背靠大山的村落,村子里的人不多,日子過的也清苦,幸好有這大山賞一口飯吃,不至于把人餓死。
李沫以前只是去過隆清縣的縣城,這個村莊還是第一次來,是隆清縣最偏僻的一個村子。
一眼望過去,十分的蕭條,如果不是看到有一戶人家的煙囪正在冒煙,還以為走錯地方了。
以前感覺到松江縣夠窮了,想不到這里更窮。
梁旭“大人,我們從哪里開始勘察”
李沫“先去找村長吧。”
不知道村長的家在哪里,只能問路。
誰知道,路上一個人都沒有碰到。
不是村子里沒有人,而是都去了村中央的一戶人家之中。
來來往往的人,身上也難得的換上了稍微好點的衣服,饒是如此,有不少的人衣服上面還是打著補丁的,這些人多數都是拖家帶口的。
來吃這么一次飯,最少也得隨十個銅板的禮,光豬肉就能買不少了,這要是不吃個夠,哪里對的起禮錢
這戶人家的屋頂已經發黑,露出了被蟲子啃噬過的痕跡,墻上也早都長滿了青苔,至于腳下,更是泥水滿地,這是剛才端水的時候不小心灑下的。
說是嫁人,本應該高高興興的才對。
但是,的確不是什么能開心的起來的事情,對方是縣城有錢人家的兒子,可是這家世再好,也架不住這人要死了。
據說趙公子得了癆病,藥石無醫,眼見著出氣多進氣少,趙老爺的心中悲痛,要給自己的兒子沖喜,找算命先生算了命,這十里八鄉的,羅娟是唯一八字相符的。
因趙老爺的兒子等不了多久了,所以這場親事辦的多少非常倉促,昨天晚上才定下來,今天早上就要出嫁。
羅娟的后奶蔡婆子拿了不少禮錢,才不管羅娟的母親病在床上,那個病鬼,早死早投胎。
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是羅娟的后奶,自然有權利做這個主。
胖媒婆給羅娟開臉上妝,她那干瘦的臉上,看不出來一點姿色。
換衣服的時候,不小心露出來的一塊手臂上,也滿是青紫色的痕跡,看起來平時沒少挨揍。
親禮倉促,媒婆身兼數職,這個時候已經忙得和陀螺一樣,見妝上的差不多了,就出去探聽迎親的隊伍來沒有。
羅娟是個可憐的姑娘,今年16歲,在她十歲的時候,父親生病離開了,只留下她和母親金氏相依為命。
本來母女再怎么辛苦,也能養活自己。
可是母親金氏在沉重的思念和辛苦的勞作之下,身體垮了,又沒有錢醫治,只能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所有的事情都壓在羅娟的身上,看著這個破舊的家,整日以淚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