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云嵐方才口中說的友人,正是顧君亦。
而沈溫涼的熟人搖光,在方才幾人說話之時,也就正站在她身后的不遠處。
搖光走至云嵐身邊,沉聲道“云公子,別讓王爺久等了。”
“走吧,讓本公子也坐一回你家王爺這沉香烏木船。”
說完,云嵐便搖著扇子,隨著搖光向著碼頭走去。
與此同時,安王府的船也緩緩停靠在了方才沈溫涼下船的碼頭處。
在顧君亦幼年時,他的母妃淑妃娘娘便向先皇求了道旨意,將他送去了云家學武。
二人因年齡相仿,又皆是人中龍鳳,正所謂,少年不打不相識。
在云家的那段日子里,顧君亦與云嵐幾乎每日都會“切磋”一番,然而兩個人就這樣打著打著,竟也就打出了友情來。
后來,顧君亦回宮后,二人便也漸漸少了聯系。不過年少時的友情似乎總是堅不可摧,即使沒了聯系,也仍舊記掛在彼此的心中。
這次進京,也是云嵐三年來第一次。
甫一登船,云嵐看著顧君亦略顯蒼白的臉色,不禁就是眉頭一蹙。
“近來可安好”
他正要說話,顧君亦卻冷不丁開了口,止住了他幾欲脫口而出的問題。
云嵐見狀薄唇微抿,點了點頭“托王爺的福,過得甚是愜意。”
顧君亦聞言一笑,卻不置可否,只轉身向著船艙走去,云嵐也只得跟在他的后面一起進了船艙。
走到一半,顧君亦停步道“在外面守著,任何人都不許打擾。”
“是,王爺。”
甲板上,星宿衛天璇盯著云嵐消失在船艙入口處的衣擺,目光晦澀。
在此之前,安王府的星宿七衛陸續全員返回王府,雖有幾個受了重傷,但也實屬不幸中的萬幸。
在天璇旁邊,另一個剛剛回來的星宿衛天璣看著她關心道“怎么了”
天璇一怔“嗯沒事”
“不舒服就去歇著吧,我與搖光在這里守著就行了。”
天璇搖搖頭“不了,一會王爺出來看不見人,怕是又要訓我。”
天璣看著她無奈一笑,也不再多說什么。
船艙內。
云嵐纖長的手指正搭在顧君亦的腕脈之上,隨后只見他的表情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變得越來越凝重。
“怎么會受這么重的內傷”云嵐沉聲。
他方才越是把脈越是心驚,顧君亦的身手別人或許不知,但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能讓顧君亦受如此嚴重的內傷,即使對方占了人數上的優勢,親手傷了顧君亦之人的實力一定也不容小覷。
顧君亦唇畔染上冷意“一時失察,不慎著了道。”
“有線索嗎”
“暫時還沒有。”
聞言云嵐臉色一沉,但他也明白對方既然敢公然刺殺當朝王爺,想必事先也定是有了萬全準備的。
他悠悠起身,而后繞著顧君亦打量了兩圈“內傷如此嚴重,皮肉傷想必也不輕罷怎么看起來倒像個沒事人一般”
聽了這話,顧君亦手下正拿帕子擦著手腕的動作一頓,隨后不經意道“許是用了上好傷藥的原因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