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走近些,那沖天的赤色已經能夠映紅人們的臉頰,而周圍的一切也都被它渲染成了橘紅的色彩。
從遠處看起來,那里就像是有一個這花燈會上最大的一盞“花燈”。
“走水了”
“快救火啊”
“兒子我的兒子求求你,我的兒子還在里面,求求你救救他”
“先救人啊,搶什么銀子”
“娘子,我來陪你了。”
“別搶了別搶了救人要緊。”
“”
此起彼伏的呼喊聲在此刻京城夜晚的街道上不斷回響著。
尖叫、哭喊、咒罵各種各樣的聲音不停的刺激著人們的耳膜。
沈溫涼蹙眉看著起火的地方,那個位置那里是
望天樓
在這萬民共襄盛舉的夜晚,太子殿下的地盤卻失了火更何況在每月的花燈會時,京城的防火力量還都特意格外的加了人手。
顧君亦面色不善“不對勁。”
沈溫涼在一旁跟著點了點頭,這突如其來的意外還真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走的越近,那股撲面而來的炙熱感就越明顯,在大火的烘烤下,夜晚給人們帶來的些許涼意也都已經被驅散了個干干凈凈,但此時每個人的心里泛起的恐慌都讓他們完全忽略了身體上的不適。
看著就算著了火還是被圍的水泄不通的望天樓,沈溫涼眉間的溝壑更深。
今夜的望天樓,必當是人滿為患,好不熱鬧。
這一起火,帶給京城百姓和顧言墨的損失都將不可估量,顧言墨也不可能沒有考慮到這些。
這火,勢必來得蹊蹺。
“王爺”新任的禁衛軍統領孟玦在人群中捕捉到了顧君亦的身影,
他收起手中的長劍上前拱手拱手道“屬下防護不力,讓王爺受驚了。”
京城禁衛軍是顧君亦手底下的人,里面的兵大多數都認得顧君亦。而前些日子之前那個統領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告病,孟玦這才得以上任。
這會兒,他本來在軍中還算白皙的皮膚都已經被濃煙熏得黢黑。
顧君亦沒應他告罪的話,只沉眸看著眼前的大火道“怎么回事。”
“回王爺的話,這火從兄弟們發現到燒成現在這個樣子,只用了一盞茶不到的時間。今夜無風,火勢蔓延這么快,必定是有人刻意縱火。”
“救火間,我們還發現在樓中許多地方有很多被打碎的酒罐子。”
與猜想的不離十,顧君亦負手觀察著眼前的景象,隨后轉頭對孟玦吩咐道“救人要緊,另外,先不要透露出去本王在這里的消息。”
孟玦應聲“是,屬下告退。”
“你覺得會是誰”沈溫涼玉質的面具上泛著瑩寒的光,看起來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
“與虎謀皮,當知不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現在看來,是老虎咬了他一口。”
“也難保將來他不會再咬回去。”
沈溫涼話音一落,二人便轉眸對視數秒,隨即相視一笑。
因為這一笑,顧君亦周身都泛著瀲滟溫柔的光。
他薄唇輕啟“遇見你,是本王的幸事。”
“我也是。”
說話間,盡管皇城的禁衛軍已經在盡力撲救,甚至許多百姓也加入到了滅火的隊伍中,但那火勢卻仍舊愈燒愈旺,這會兒眼看著火舌就要將整棟樓給吞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