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蒼老渾厚的聲音忽然從竹屋中傳了出來。
院子外,沈溫涼和顧君宇對視一眼,眸中皆是警覺。
“此地不宜久留。”顧君宇說完便牽著沈溫涼足尖一點,飛身欲離開這里。
然而就在二人剛剛撤出去數米之時,一個仙風道骨的身影就飄飄然的自半空落下,攔在了二人身前。
“來者是客,二位怎么不打一聲招呼就要走呢”
沈溫涼戒備的看著那老頭,那一身素白純凈的打扮,怎么看起來都太不像那種會獨自豢養一院子誅心的人。
“敢問閣下是”
沒有回應沈溫涼的話,對上她審視的目光,那老頭竟反倒是走上前來,繞著沈溫涼與顧君亦二人緩緩的踱步打了好幾個圈。
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仔細將沈溫涼打量了好幾遍,而后捋著自己的胡須皺著眉頭道“你這小女娃看起來好生熟悉”
“溫錦是你什么人”
溫錦
聽到這個名字沈溫涼一時之間不禁有些恍惚。
這還是她第一次從除了沈宴之外的人口中聽到自己母親的名字。
不過也不等沈溫涼回答,那老頭便又接著道“想來你應該就是溫錦與那個北渭的大將軍生下的孩子吧”
“你究竟是誰”沈溫涼神色復雜。
這個老頭怎么會知道那么多關于他娘親的事情
“既然你是她的女兒,那你大可不必如此防備于我。”那老頭說完,又捋了一把自己的胡須“真要論起輩分來,你恐怕還得管我叫一聲舅舅。”
“”
沈溫涼眼睛睜的老大,看得出來她對于面前這個老頭自稱是她舅舅的事情表示一萬分的不信任。
顧君亦冷哼一聲“沒有證據就在這兒亂攀親戚”
“呵。”那老頭不屑的一笑“就憑你們哈哈哈哈哈,你們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去攀親戚么你們來攀我這個親戚還差不多”
“笑話。”在顧君亦眼里,能獨自一人在這深谷中生活,而且還豢養了那么一堆鬼東西的人,肯定不是什么良善之輩。
他們最好與他還是不要隨便扯上什么關系的好,不然等到真的有事的時候,那可真是想掙都掙不脫。
那老頭聞言睨著顧君亦“你是這丫頭的什么人”
“丈夫。”
“呦,小丫頭都成婚了。這事兒你娘親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很高興”說到這里,他卻忽然頓住“不,也不一定因為那件事她錯過了你這么多年的成長,如果知道你成婚了,她也許會很遺憾的”
看著這老頭此刻瞬息萬變的神色,沈溫涼心底里竟突然有了些想要去相信他的沖動。
畢竟從他的字里行間沈溫涼也能夠聽出來,至少他對溫錦絕對沒有一絲一毫的惡意。
“你您知道些什么嗎”沈溫涼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而顧君亦相信沈溫涼。
那老頭一聽沈溫涼打聽這件事,立馬飛快的搖頭道“不可說,不可說啊。”
沈溫涼蹙眉,看老頭這態度,她現在如果追問下去,肯定是也得不到什么自己想要的答案。
索性,她便轉了個話題“您是獨自一人住在這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