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溫涼不用想也知道,溫卿和溫錦帶走的,定然是那一陰一陽兩枚令牌。
“是那兩枚令牌”
溫卿沉默著點了點頭“其實我們也是后來才發現帶走的東西對溫如故來說竟然那么重要。甚至甚至在他瘋了一般屠殺承天衛的時候,我都沒有那種隨時將腦袋拴在自己褲腰帶上的感覺。我也從來都沒有設想過有一天一個父親會派人去天涯海角的追殺自己的親生兒子,而那個人還偏偏是我的父親。”
“所以您是被他逼的走投無路才來的這里”
“不是。”溫卿眸子瞇起“他從來都沒有找到過我。”
那么多承天衛出動都沒能找到一個才十幾歲的半大孩子,這話無論怎么說沈溫涼都是不相信的。
看出她目光中的質疑,溫卿輕聲一笑“你以為你娘她為什么會遇見你父親”
他說完這句話停了下來,竹屋內頓時寂靜無聲,氣氛也顯得有些凝重,一旁的沈溫涼和顧君亦二人的神色都顯得有些凝重和復雜。
溫卿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水,潤了潤有些干燥的嗓子又接著道“其實這個地方是你娘她先發現的,我最早也是和你娘一起在這里茍且偷生。我全身的筋脈也就是在那段時間里,經過你娘的精心調養才勉強恢復過來的。”
他輕嘆一口氣“但后來,承天衛還是找到了這里,不過這也在我和你娘的意料之中。畢竟承天衛的主人就是那么一個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的人,他手下的人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聽到這里,沈溫涼袖子下蓋起的拳頭不自覺的慢慢收緊,她晦暗的目光落在有些潮濕的地面上,眸中的陰沉之意更甚。
“既然承天衛都已經找來了,你又為何說溫如故他從來都沒有找到過你”
“因為你娘親。”溫卿的語氣突然變得哀傷落寞了些,他低垂著眼皮,整個人被悲傷籠罩“承天衛來時,我正處在經脈修復的關鍵期,整個人都浸在藥浴之中動彈不得。你娘親她把我藏了起來,自己卻是假裝不小心走進了承天衛的包圍圈中。后來也不知道她究竟用了什么方法,那些承天衛就當真沒有找到我。”
“后來呢后來我娘她怎么樣了”事關溫錦,沈溫涼心底里有些抑制不住的焦急漫上心頭。
溫卿看著她,眉目柔和。
他瞧著沈溫涼,充滿著慈祥長輩氣息的一笑“后來因為絕情谷這個地方地處北渭與西涼交界,所以一直都是兩國的兵家必爭之地。而那天沈宴的一名巡邏部將又恰巧發現了承天衛偷偷潛進絕情谷內的事情,便將此事匯報給了沈宴。所以在承天衛押著你娘親離開的時候,就恰好碰上了帶兵前來巡查的沈宴,陰差陽錯,你娘親被沈宴救下。”
“那娘親后來再也沒有來尋過你嗎”
“來過。只是既然她好不容易有了重獲自由的機會,我便不想再成為她的牽絆。在那天意外發現她竟然回來這里之后,我便偷偷偽裝了自己已經離開的假象騙過了她,而她也如我所愿,真的以為我離開了。那天,她獨自坐在這片空地上哭了許久。”
“那兩個盒子也被帶走了嗎”
溫卿抬眼看向沈溫涼“你都不關心關心你娘,只問那個破盒子。”
沈溫涼被說的一噎,只扁了扁嘴沒有再說話。
“她們沒有搜到我的盒子,只搜到了你娘親的。”
沈溫涼蹙眉“照這么說,那令牌最后又為什么會到了百里修的手里”